第45章 第45节 （1/4）
“诶？”
“在最后的最后，我们都被圣杯喷涌出的能量所包裹。卫宫切嗣他最先触碰了圣杯，而圣杯也回应了他的愿望。说来还真是没想到，那个不择手段的男人他的愿望居然会是拯救所有人类这样近乎幼稚却又无比崇高的愿景。”王冲缓缓说道。
“但，圣杯被赋予了恶意。本应该是万能的许愿机，却在这一刻暴露了它那纯粹的恶意。它以此为引诱，利用了卫宫切嗣‘牺牲’冬木整座城市为代价，来实现拯救整座城市的愿望。然而……当大火焚烧，夺走这个城市的生命那一刻，圣杯才暴露出它真正的恶意。”
“它言：「以牺牲少部分来拯救大部分人，这便是汝做出的选择。圣杯会以汝之愿景继续延伸并加速下去，加速不断牺牲少数拯救多数这一进程。到达最后，只需要剩下汝一人，便可完成对人类的拯救。卫宫切嗣，你才是真正的Angra Mainyu（安格拉曼纽），是背负着此世之恶的最佳人选。汝将亲眼见证汝所创造的奇迹。」”
“怎么会……”爱丽丝菲尔脸色苍白，若是如此的话……那一整座城市的人类死亡不仅不是残忍的代价，反而是罪恶的开始。圣杯在献祭了一座城市还不够，还要以此为基底，继续屠杀整个地球的人类。
“最终，我们一起合力，破坏了圣杯，中断了魔术术式。我因此最终消散，在意识沉入此地的最后，我只看见卫宫切嗣他一个人在那座燃烧的冬木市中，如同疯了一般，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幸存者。”说完，王冲动用术式，从掌心投影出一副画面，画面正是卫宫切嗣那近乎崩溃和绝望的面容，他在大火中发了疯似地不断挖掘和寻找幸存的人。
爱丽丝菲尔记得，王冲有着能将自己的记忆化作投影的能力。因此当看到卫宫切嗣那近乎绝望的面容，感同身受的爱丽丝菲尔双眼再也克制不住泪水，开始捂面哭泣。
“也许我的话可能有些难听……但这或许就是报应吧。他那有些近乎病态扭曲的理想以及不择手段的方式，最终才酿造出今日的恶果。如果说圣杯是罪恶的根源，那卫宫切嗣就是被圣杯所选中的用来释放出这罪恶的最佳人选。也难怪在一开始的时候，卫宫切嗣就能弄出那么多额外从者。这根本就不是他应该能掌握的力量。”王冲开口说道。
“呜……嘶嘶……为什么会这样……呜……”哭泣的呜咽声响起，爱丽丝菲尔没有反驳王冲的话语。事实摆在眼前，逻辑也毫无问题。更因为爱丽丝菲尔清楚卫宫切嗣的性格和理想，因此当得知圣杯真相以及最终结局的时候，她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心中更多的只有远远超过了之前言峰绮礼对自己施加的痛苦。
而王冲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爱丽丝菲尔，等待着爱丽丝菲尔发泄完心中的悲苦。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待到抽泣声已经趋近平稳后，王冲才叹息一声，说道：“爱丽丝菲尔太太，如今你也已经知晓了最后结果，生者尚且无法扭转已经既定之事，更何况死者？该放下这一切早入轮回中了。继续滞留在此处毫无意义，那些怨念也只会将你扭曲甚至是吞噬。趁着现在理智还算清醒，早早遁入轮回之中吧。”
“……那Caster先生，你呢？”爱丽丝菲尔擦去眼泪，因为哭泣而让自己的双眼泛红红，眼中更因还未彻底干涩的泪珠而波光粼粼，让人一望就觉得心生怜惜、我见犹怜。
“我自然继续清理这些地方的怨念了。也算彻底为这座城市善后。”王冲开口说道。
“Caster先生，难道清除那些怨念没有别的办法吗？必须要由Caster您来承受那些恶意……”爱丽丝菲尔不由地开口问道。
“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只是没有必要，也无法实现。”王冲闭目摇了摇头说道，“那些怨念说到底，它们憎恨的根源来自于卫宫切嗣。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将怨念里的怨恨和恶意发泄在卫宫切嗣身上，毫无疑问是最快净化它们的方式。因为这相当于完成了那些残魂的遗愿，从根本上瓦解了它们留在此地的动力。”
“只是卫宫切嗣他并没有死亡。至少现在还没有。因此这个方法也就无法实现。”
爱丽丝菲尔听完后，皓齿轻咬着朱唇，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湿润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决意，说道：“Caster先生。我身为卫宫切嗣的妻子，身为他最亲近的人，应该能代替他，消除那些怨念的恶意吧。”
“你是想要代夫受罪吗？”王冲听明白了爱丽丝菲尔的言外之意，沉声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以身受罚（上）
“你是想要代夫受罪吗？”王冲沉声问道。
“我只是想尽一份我应该……不，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爱丽丝菲尔左手握拳，放置在心口的位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但很快被决意替代，并继续说道，“这是切嗣犯下的罪业。而我身为他的同行者，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事情。我与切嗣皆是罪人……现在切嗣还未来到此地的话，理应由我来替他接过惩罚……承受那些无辜者的怒火，承受他们的恶……以渡他们回归原初。”
“……可你知道，若是任由你暴露在那些家伙面前会怎么样吗？你会被它们活生生撕碎……你的这道执念，也不过只能让寥寥几人的怨念消散而已。而付出的代价，便是你断绝回归原初的机会，彻彻底底从这个世上消失。”王冲沉声说道。
“仅仅……只是能让几人的怨念消散吗？我还真是……什么都做不到。”然而，爱丽丝菲尔并不在意从这个世上消失这份代价，她更在意的是，自己彻底湮灭，也仅仅只能让寥寥几道怨念消散。这对于数以万计的怨念而言，犹如杯水车薪。
“唉……我劝不了你，爱丽丝菲尔太太……看样子你已经决意要做这件事了，没错吧？”王冲叹气一声，说道。
“是，我意已决。我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一个人逃去原初之地。我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这或许就是我一直弥留在此地的真正原因吧。Caster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和帮助。它们的恶意与怨恨，本就不应该由你来承受。我会坚持下去的……不管是否被撕裂殆尽，不管有多么痛苦，我都会坚持下去的。”爱丽丝菲尔深吸一口气，说完，便转身打算往前方走去，准备迎接属于她自己的赎罪之路。
“……既然如此的话……我有个折中的方法。它既能够避免太太你的崩溃与湮灭，又能快速的将那些怨念重新转化为的纯粹灵魂，使之回归原初之地。”眼见爱丽丝菲尔已经打算行动起来，王冲在她的背后默默说道。
“诶？此话当真吗？究竟是什么方法？”爱丽丝菲尔听到后，顿时停住脚步，望向王冲问道。
“很简单，双管齐下。还是由我来先将那些怨念吸入体内，承载着他们的恨与恶。但我不会再压制着那股恨与恶，而是在尽量控制出力的情况下，将其发泄在爱丽丝菲尔太太您身上。由我作为中介者来代施惩戒，如此一来，既能快速的清除掉那些怨念的恶意，又能不让太太你受到过于过分的对待，避免崩溃。”王冲将办法说了出来。
“这……”听完以后，爱丽丝菲尔顿时明白这个方法的确可行，只是爱丽丝菲尔还是有些犹豫起来，并说道，“可是……这样不还是让Caster先生您最为痛苦和危险吗？这件事本不该由你来承担才对。”
“哈哈，太太，你是否忘记了，不管太太你抱有怎样的想法，清理这片大地的怨念本就是我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哪怕是你现在离开此地，我也不会不做这件事情。既然无论如何我们两个都要固执地做这件事，那为何不再次合作起来呢？”王冲轻笑一声，说道。
“……我明白了，Caster先生。”爱丽丝菲尔点了点头，最终认可了这个方法。
“只是这样一来，虽说带来的痛苦不至于让太太你崩溃，但这个时间只怕会持续很长很长……而且一旦开始进行的话，我们就很难再有停下来歇息的可能，那些怨念都会感应到太太你的位置，前仆后继地赶来。我虽然能够保证短时间内，你我二人不出现意外，但长时间下去的话，却无法保证你我二人的意志不被扭曲。也无法保证这个过程下会不会产生什么无法预料到的事情。你确定还要继续实施下去吗？爱丽丝菲尔太太。”王冲认真地说道。
“既然Caster先生都做到这种程度上了。那我又怎么会退缩呢？”爱丽丝菲尔也同样带着认真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既然如此的话，太太还请做好准备。后面我出现的任何过激的举动，还请……拼尽全力忍耐吧。”王冲开口道。
“嗯……谢谢你，Caster先生。”爱丽丝菲尔听完后，带着仿若解脱的笑容，真挚地感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