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节 (2/4)
“你将不会作为克隆人而诞生……或许,你会出生在本该出生的家庭中,无需在意尔虞我诈,无需在意出身。你可以健康地活在阳光之下,有着原本该有的幸福的家庭。”阿尔托莉雅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哪怕在最后生死战的时候,我还苛责着你没有成为王的器量。可实际上,我又何尝好好教导过你了……真正不负责任的家伙,还是我吧。”
“开什么玩笑啊!!”莫德雷德重重地将阿尔托莉雅摔在了地上,宛若无能狂怒一般吼叫着,就好像打赢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眼前被重重揣在地上的阿尔托莉雅一样。
“你那表情算什么!你那可怜眼神算什么!你那自以为是的悲悯的话语又算什么!”莫德雷德怒吼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更不需要你所谓的拯救!还是说你以为用圣杯抹去那一切,就自以为拯救得了不列颠,拯救我了吗?”
“我告诉你!亚瑟王!我响应这场圣杯,夺取圣杯的目的只有一个!和你一样,我也要回到选王之剑的时刻!呵,你不是希望换一个人来当国王吗?好啊!我就实现你这个愿望!我要向圣杯许愿,我要拿起选王之剑!成为不列颠的王!”莫德雷德吼道。
“……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呢?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有些艰难地爬了起来,支撑着身体,开口道,“你到底在憎恨什么呢?莫德雷德?”
“……”而阿尔托莉雅无意间流露出的一句话,却让莫德雷德的怒火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我在憎恨什么呢……?”莫德雷德重复了同样的话语,憎恨眼前的阿尔托莉雅吗?应该是有的……可若是憎恨个人的话,就此杀死不就完事了吗?那为什么自己迟迟没有动手呢?
是憎恨阿尔托莉雅忽视自己,从没有好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吗?应该也是有的……可若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对方这一次,真的没有在忽视自己,甚至感到自责。可自己却如此地无法接受呢?连对方自责也不允许呢?
说起来,自己这一次,为什么如此动怒?在阿尔托莉雅与伊斯坎达尔的对话中,到底哪一句,彻底触怒自己了?
“……你一直在拯救臣子,而没有指引,不曾展示王的欲望,对迷茫的臣子置之不理。就只是独自一人保持着清高的态度,沉湎于看似漂亮的理想之中。因此你不是真正的王,只是个被只为他人而存在,其名为「王者」的偶像束缚的…小丫头而已。”
伊斯坎达尔的话语,再一次在莫德雷德的脑海中晃过,莫德雷德好像抓到了什么,自己的情绪也开始上浮了几分。
“……其名为「王者」的偶像束缚的…小丫头而已。”
“……其名为「王者」的偶像束缚……”
“……「王者」的……束缚……”
“原来……原来是这样么。呵呵呵呵……哈哈哈,真是有够蠢的……哈哈哈哈。”莫德雷德是在笑?还是在哭呢?莫德雷德自己也不清楚,但此时的她,自顾自地捡起了地上的王剑重新收回的刀鞘之中。
“下次再见,若你还是这个鬼样子……我会杀了你。真正的杀了你。”莫德雷德背对着还躺在地上的阿尔托莉雅,头也不回地踏入了乱军之中,随后一跃跃上了一头双足飞龙,竟直接撤离回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乱斗(下)
莫德雷德的突然离场,让一众观战的御主们都颇为惊讶,毕竟隔了一段距离,他们并未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他们只看清楚双方之间似乎交谈了些什么,而莫德雷德又颇有些愤怒的模样。
但很快每个人心中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一定是两人共同的御主卫宫切嗣插手了这件事,所以才导致莫德雷德如此气愤的离去。就连爱丽丝菲尔都是如此想,不过看到阿尔托莉雅逃过一劫后也是舒了一口气,并且还成功让对面一名英灵减员,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尔托莉雅反而在这场双方的大乱斗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莫德雷德……你也是一样的吗?”望着莫德雷德离去的方向,阿尔托莉雅心中更积郁却更深了。她将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自己身上,也因此,哪怕是造成不列颠毁灭的直接凶手,莫德雷德,她也不再去愤怒与无法原谅。甚至阿尔托莉雅能够感受到莫德雷德离去时的那种浓郁的悲伤。那是和其他圆桌骑士一样的悲伤,为自己的悲伤。
“我一定……一定要胜利下去,获得圣杯。”而在这积郁下,阿尔托莉雅的内心也出现了些扭曲与魔怔,她偏执地认为只有获得圣杯,只有许下那份奇迹的愿望,才能将这一切改变。
随后阿尔托莉雅将眼眸望向如今的乱战战场上。雷霆交错,火柱升腾,伊斯坎达尔和黑贞德那边已经战到了白热化。而己方的狂战士兰斯洛特(阿尔托莉雅还不知道身份)不断拾起地上的投枪之类的东西,虎虎生风地投掷着,与敌方这名新出现的狂阶女性从者厮杀得厉害,两人的战场已经看不到什么其余活着的人,到处都是残骸和枪林弹雨。
也就只有迪尔姆德,以一敌二被打得节节败退。阿尔托莉雅决定破局从迪尔姆德那儿入手。不过,阿尔托莉雅倒没有第一时间赶去支援战场,刚刚与莫德雷德那边交手。身上积累了不少的剑伤。因此阿尔托莉雅需要找爱丽丝菲尔治愈一下。
看到阿尔托莉雅提剑往自己这边赶来,爱丽丝菲尔也是明白阿尔托莉雅的想法,打算恢复好状态后,再以雷霆之势去前去支援,只见爱丽丝菲尔踏步了出去后,说道:“Saber,我来给治疗。”
“交给你……爱丽丝菲尔!!快躲开!快提……呜!!”正欲说着客套话的阿尔托莉雅,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全身都在颤抖着,就好像在抗拒什么一样,而她的双手则已经握住了双剑,一副即将展开攻击的姿态。
“这……这是!?难道说?”爱丽丝菲尔立刻止住步伐,向着四周张望过去,而其他的御主也同样脸色一变,言峰绮礼更是命令哈桑掩护好自己和远坂时臣——阿尔托莉雅这是已经被令咒所束缚了。
“以卫宫切嗣之名,以令咒命之,Saber,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远坂时臣!”一个男人伫立在黄沙的掩盖下,催动着魔力反应。
就在刚刚不久前,在那逸散的黄沙尘土中,卫宫切嗣的心情愈发阴沉。他同样也看出来莫德雷德的留手,而自知自己不是对方御主的情况下,自然是和在场的那些御主一样想到了相同的点。
这无疑是在坐实自己拥有两个英灵从者这件事。恐怕对方就是要用这一系列铁一般的事实来彻底污蔑自己。而与之相反的是,卫宫切嗣所看到的是言峰绮礼的从者近乎收拢起来,没有妄动,一直在保留势力;看到的是远坂时臣的从者假装让吉尔伽美什迎接最强正面压制的空中堡垒,但那堡垒却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发动那种悍然的高能魔力炮击了。
“不能让远坂时臣师徒继续这么演戏下去了!Saber即将到达最接近那些御主的位置!现在就用你们送给我的这三划令咒,好好让你们付出代价!”卫宫切嗣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红芒,在他的眼中,能够给予他人令咒这种事情,也只有进行过回收令咒之事的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才做得到这种事情。而这一届的监督者和远坂时臣早就已经沆瀣一气,也因此卫宫切嗣更加确信现在自己等人所遭受的一切都来源于远坂时臣这个家主。
“说不定,正是因为召唤了那么多额外从者,才导致了圣杯战争提前一年开始……若非天时不合,恐怕提前召唤出七个异类从者并在冬木做好一年的布局话,恐怕圣杯战争第一夜就打完了吧。现在成败就在此一举了。”算上对方送给自己的三枚令咒,再加上自己本身拥有的三枚,一共是6枚令咒,用来杀死远坂时臣足够了。
“以卫宫切嗣之名,以令咒命之,Saber,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远坂时臣!”终于,卫宫切嗣抓住了最关键的时机,开始使用令咒。而卫宫切嗣所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行为都被背后的一位娇弱却貌若天仙的少女看在眼中,少女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瞳孔中的妖艳之色褪去,随后遁入阴影中远离了卫宫切嗣这边。
“果然在抵抗吗?真是固执……”感受到阿尔托莉雅那边传来的抵抗意志,卫宫切嗣没有犹豫,时机稍纵即逝,他必须要让阿尔托莉雅快一点动起来,于是继续下达令咒命令:“以第二道令咒复命之,Saber,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远坂时臣!以第三道令咒命之,Saber,给我立即出现在远坂时臣面前!”
“切嗣——!!”连续三道命令的施加,哪怕对魔力达到A级的阿尔托莉雅再怎么顽强抵抗,都无法违抗两道以上的令咒施加,下一瞬间阿尔托莉雅在令咒的趋势下动了起来,冲向看似最近的爱丽丝菲尔。
“爱丽!”因为担心爱丽丝菲尔会出状况,因此一起踏步跟过来的贞德瞬间反应过来,挡在了爱丽丝菲尔面前,打算启动英灵姿态阻止。可下一瞬,贞德却惊讶发现阿尔托莉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