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第778节 （3/3）

爱德华思考了片刻沉声道：“这不合理，莉莉丝没道理会做出这种安排。”

“呵呵呵呵，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你所认识的，不过是一个失去了记忆，受你影响的她而已。”

“不，我做出的判断并不是出自于性格、人品之类的，而是逻辑。至少如果我做出类似的决定，我一定不会给承担如此沉重代价的分身以意识，这样它就永远都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种种未知的改变，带来隐患。”

李鲤沉默了。

“所以，又是最初干的，是吗？”

见不说话，“那么，上次你告诉我最初没有灵智，只会凭本能行事，也是假的了？也对，聚合了过多的非凡特性，的确会变得疯狂，但疯狂并不代表没有意识。”

爱德华死死的盯着，一字一顿道：“既然这多的事都有最初的影子，你又怎么确定，你离开这里获取自由，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李鲤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相似的问题，格里沙·亚当已经问过我了，我的回答还是一样……

我只是想好好的活一次，看一看这个世界罢了，哪怕就只有一瞬间，至于其他的，我并不在乎。”

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略微歪着头看着爱德华：“好了，闲聊了这么久，你也该做出决定了，是为了莉莉丝放弃晋升，任由镜中的最初翻转现实与镜中，成为最初；还是晋升序列之上，成为救世主……而代价则是莉莉丝或许几十上百年，或许数万数十万年的自由罢了。”

看着眼前这张曾经在镜中世界出现过的面庞，爱德华内心复杂，原以为那些都只是镜中最初编造的一些虚假记忆，却没想到它们都源自莉莉丝丢失的真实记忆。

眼前这个自称“造物主”的女孩，就是莉莉丝穿越前真实的模样，也是一切事情的根源，但她同时又不是莉莉丝，而是一个在最初的影响下，诞生了意识的独立个体。

见爱德华不说话，李鲤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或者，你也可以试试说服我，去心甘情愿的代替她镇压最初的意志，反正总要有一个人牺牲，不是她，就是我……”说到这她停顿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哦对了，你也可以的。”

“我上次就告诉你了，我们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了一起，在对抗最初这件事上，可以由你去攫取的权柄，也同样可以由你去镇压的意识。”

“但问题是，你会为了别人，放弃到手了的至高无上的权柄和力量吗？爱德华！”

爱德华的心猛的一震，他忽然发现此时此刻，像极了自己面对亚当时的彼时彼刻，只不过身份调换：自己变成了为了“大局”逼迫别人牺牲的亚当，而面前的女孩则是不甘被牺牲的自己。

而更讽刺的是，亚当是真的能做到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自己的，可是我呢？

不过很快爱德华便恢复了平静，他淡淡的看着李鲤说：“抱歉，如果你想道德绑架别人的话，前提是别人得有道德。我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我骨子里从来就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大部分时候我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可一旦触及了我的个人利益，我才没兴趣做什么好人呢。”

“所以，虽然我很同情也很理解你的遭遇，但是……”

爱德华朝着伸出了一只手，“为了我和莉莉丝，还请你再忍一忍吧，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一定尽一切努力，早日放你自由！”

“……”

李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轰！

下一秒，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随着塌陷而无限的拉长。

李鲤当即纵身往后一跳，的动作立刻变得僵直而迟钝，先是被拍成了二维，接着又迅速的变成了一本书。

可惜，没等爱德华去翻开这本书的书页，封面上的李鲤便跳了出来，回到了当前的纬度，而后双手一挥，混沌海和永暗之河倏然从两边降临，形成了一道道由源质构成的“墙壁”阻断在二人之间。

混沌海与永暗之河构成的墙壁突然向内坍缩，李鲤的瞳孔中倒映出爱德华眼眸中闪烁的玄妙文字，而后那阻断二人的源质刹那间化作无尽的水滴，如同雨点的一般逆流着朝着天空落去。

一瞬间，永暗之河和混沌海就迅速的枯竭消失，被爱德华送出了这个世界，让永暗之河流向黑夜女神，混沌海则落入了格里沙·亚当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