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3/4)
李首尔这中年妇人,体态走形臃肿,面相上有点满脸横肉的意思,哪怕是哭起来都看着让人反感皱眉。
她被押送过来后,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嗷嗷,竟是比那猫灵还刺耳:
“官商勾结,没天理啊!我花血本攒下的一大批蓝蚕丝布匹,还是借债攒下的,原本能卖个三百两,这李良心只是帮忙走个过场,就抽成拿走了五十两!
衙门不管黑心奸人,我只能让祖师爷帮忙取公道,现在衙门却来捉拿我了!”
外面的街坊原本还是凑热闹的心态,可怜李家的遭遇,这一下就脸色不对了。
百姓皆痛恨黑心商人,住在京城的百姓听着像是城里人,说白了还是底层,日子过得紧巴。
今天被多黑了几两银钱,明后几天就得馒头咸菜度日,从别处节俭回来,而且还没出说理,只能吃闷气。
要不是怕被牵连,他们都想骂出声。
女侍卫不愿小公主接触这些事,她准备驱马离开,但温瑶儿却摇头,她的小脸沮丧失落。
“雀姐姐,再等等,我想看完......那罐里的母猫连同肚子里的小猫,活生生被摔死,只为用作下咒,那怨气分明是朝向李首尔的......”
院落内,衙门的官差可不管这些,案卷上写的是猫灵作祟,扰民生乱,他们只管这个,无法定夺额外的经济纠纷。
捕快们被街坊用“你这狗官”的眼神看着,他们心中也不痛快,但是又什么办法呢?
王法不是他们写的。
这时,李良心黑着脸走进里屋,拿着一堆账簿走了出来,摔在地上。
上面记录的是各种商品的市场价行情,几乎是每十天记录一次变化,很是详细。
“我黑心?睁开你这泼妇的狗眼看看!”
“你为了抬高这一批蓝蚕丝布的价钱,借债把隔壁几条村织的布全买了,愣是拖延了一个月!但你可知道货物的行情变化之快?”
“卖布的商行早就从外地收足了货,根本没人买你的高价布!”
“在你做着抬价白日梦的一个月时间里,你这批货的行情从三百两,跌到了二百两!”
“我念在同村人的情分上,又想到你是借债囤的货,这才花费人情,让商行以原来的三百两价钱收购!我的人情才值五十两吗?!”
“你现在得了二百五十两,你起码能收回本钱!”
“不是我开口出人情,你连还债都还不上!因为还有外地人在抢着出手这类货,你二百两都不一定能卖出去,继续贱卖才有可能被人看中!”
“我贱卖了我的人情来帮你回本,到头来却被你下咒骚扰!”
“你这种泼妇就活该连累家人,被债主追债到死!!”
第十一章 谁家小孩?
相比李首尔的信口开河,用音量来支撑气势,李良心这边要有理有据得多。
他做的就是倒卖的生意,密切关注着货物的价格变化,这些数字都清晰记录在账簿上,往前面翻几页,很容易就找到蓝蚕丝布匹的部分,基本能对照上他说的话。
楚无疾害怕有别的误会,把李良心的收支账簿也拿起来看了眼,找到了那五十两的进账。
那事情就清晰起来了。
李首尔靠着借债来积攒本钱,把附近几条村子产的布匹都收了,她觉得自己把货都拿到了,商行没法从别的地方收购,那自己就有了垄断地位,可以轻易抬价。
可是她没有想到,商行真的就从别的地方收足了货,李首尔的货就要烂在手里了。
李良心看在同村人的份上,用了自己的人情,才把这批货给出售出去了,然后随便拿了点辛苦费。
却没想到就是这点辛苦费,李首尔就记恨了这位做倒卖的同村商人。
于是,就有了连日来的猫灵扰宅事件。
李首尔看着自己不占理,又拉高了嗓音显得自己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