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2/4)
既然都承受污染了,冥想与修行法咒肯定会受到影响,最后让修行进展变慢,而脾气与性子变得古怪与暴虐更是非常合理。
真可怜,但在某种意义上讲,这也可以说是他们的义务。
毕竟这些后人享受了苏图尔的余泽,口含金钥匙出生,长期都是阿斯达城最尊贵的食利者。
“那,后面的问题是不是就出在洗涤仪式上?”
茉茉眨了眨眼睛,“现在阿斯达城家族已经死光了G,没人给他能分担污染了,这就是你到阿斯达城就任的原因?苏图尔变得非常暴躁,导致你要天天拉《眠曲》安抚他?”
“就任阿斯达城算是一拍即合吧,毕竟龙语作为音律魔法的明珠,任何修行该魔法的法师都不会放弃探求吼声之道的机会。”
半精灵回答道,“得益于岩山巨龙的残骸与孽龙的影响,苏图尔虽然不是自然诞生的巨龙,但他确实掌握了一部分龙吼的力量。”
昆达耸了耸肩,“但事情其实远比想象中的棘手,洗涤仪式很多年前就出问题了,现在已经积重难返。”
……
“其实最开始是阿斯达家族一高层主动找上门的,因为他觉得那个前辈是灵魂领域的专家,期望他能帮助自己摆脱邪灵的困扰。”
布罗笑了笑,“除了历任的家主,那些高层似乎也只知道自己受到了不知名邪灵的影响,至于地位更低的成员,他们与普通人差不多,真的相信那套篡夺了岩山巨龙的血脉与力量的说辞。”
“而黑鸦女士想必也明白,邪灵这东西固然危险,可在死灵法师眼里,这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能长时间活跃的灵体基本上都实力强劲,智慧与天赋也不差,绝对是上等的召唤生物,因此那位前辈一下子就起了兴致。”
“可是在谨慎地打探后,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后面上报给前任使徒与破败牧者大人,然后经过漫长的实地考察与小心求证,同时加上我们潜伏在黑岩之城的伙伴传递消息,慢慢的,我们知道了苏图尔没有死,最终也大致推理出事情的全貌。”
“而发现了如此惊人的秘密,那我们自然不可能干看着,在得到了破败牧者大人的授意后,我们开始了行动。”
第114章旧事
城郊的密林中,浮空骷髅头冒着苍白色火焰,下颌不断张合,恭敬地给安可讲述着寂静之井针对阿斯达城的计划。
“得知真相后,我们最开始的目标是尝试打断苏图尔的晋升,只是试一试,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那时候的阿斯达城虽然只是最低规格的城市,可暗地里藏着的力量非常可怕,调任过来的三阶城主,介于三阶与四阶间的苏图尔,黑岩之城的缄默守卫,高塔派来的专员——”
布罗顿了顿,“而且您懂的,那时候的异鬼大君还占据着永霜之城,承担着对抗北境高塔的重任,神官大人则带领成员频繁袭击城市,猎杀高塔的法师,尝试为大君分担一些压力……结果,唉,真是太可惜了,要是当年那几位传奇生物愿意配合,趁着星空魔女脱不开身,明明是非常有希望颠覆高塔的,可惜心不齐,唉,最后死的死,逃的逃。”
他说的是高塔早期的历史。
虽然在现在的人眼里,北境还是遍地魔物,但与几百年前相比,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海里的先不说,光是陆地上就活跃着复数的传奇生物,独眼巨人、异鬼大君、多伦戴尔的神鹰、雪元素主宰、幽暗蛛后……如果把偶尔现身的安提卡也算上,那足足八位之多。
而当时的高塔议会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个传奇,按照纸面数据,魔物们完全占据了上风,确实有推翻高塔的能力。
可惜它们有些畏惧史诗法师的报复,别说出手了,甚至直接就放弃了经营多年的根据地,比如多伦戴尔的神鹰,它很果断地把家给搬到了云端之城,后面还与高塔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有些则互相就不对付,譬如独眼巨人与异鬼大君就是多年的死敌,幽暗蛛后也敌视安提卡——它们固然都与深渊有关系,可深渊内部就是出了名的爱内斗,明面上就分为以恶魔为主的深渊王庭与以魔鬼为主的幽暗炼狱,各自势力内也从不缺乏互相坑害与算计。
由于完全没有合作的基础,那些魔物即便名义上共同对敌,实际上还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自然打不过高塔议会。
“随着时间流逝,异鬼那边固然状况频出,大君被迫舍弃了永霜之城,转而潜藏到地底,神官大人的行动也不得不更加谨慎……关键战场焦头烂额,可阿斯达城这里却有意外之喜。”
布罗继续说,“首先是高塔的专员离开了,缄默守卫的人数有所减少,可能是抽去别的战场了,最重要的是,曾经的城主也调走了,城市交给阿斯达家族新的家主,一名新晋的三阶法师,他算是苏图尔的……重孙吧。”
“不好说他的天赋怎么样,反正在我们看来也就一般般吧,主要靠苏图尔的庇荫而得到了黑岩之城的资源倾斜。”
“一方面是北境官方觉得亏欠了苏图尔与阿斯达家族,另一方则是为了加快洗涤仪式的进度,因为光靠那些普通后裔压根分担不了多少污染,必须要有位阶的施法者。”
“可这些都是外人的看法,换成阿斯达家族的那几任家主,随着他们主动或被动地得知真相,呵呵,他们的反应就非常有意思了——有的只是叹息,觉得这就是理所当然要承担的代价,没有先祖就没有家族的辉煌,自己也没办法进阶;而有的却感到悲哀与愤怒,觉得自己被剥削,被当作道具使用……”
布罗微微一笑,“黑鸦女士,您觉得这两类态度哪个占多数?”
“前期是前者,后期是后者吧,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包括感恩与敬畏,牺牲只是纸上的一行字,反倒是荣耀与富贵变得习以为常。
安可冷淡地回答,“况且这世间从来都不缺狂妄的蠢货,狂妄到觉得一切成就全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愚蠢到把运气、平台、家世等外力当作理应如此。”
她以前就遇见过这样的家伙,功劳往自己身上揽,锅往别人身上甩,不止是自私,对方似乎发自内心地觉得世界就该绕着自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