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1/4）

此时的莫忘再度一脚将黑贞给踹飞出去，这一次，黑贞落在的地方，则是一大群无辜之人被烧焦的尸体之上。

“看看吧，看看这周围。”

“这一切都是你导致的。现在的你，和那些污蔑你的人，又有什么不一样？”

“哦，是不一样，因为他们至少还稍微有人性，而你，你只不过是被利用，浑身从上到下，全都是虚假的蠢蛋罢了。”

“难道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完全没有听到那些无辜之人死去之时的哀嚎么？”

就在莫忘说完这一句话的那一刻，黑贞惊恐的发现，原本那些失去之人的尸体，竟然在这一刻仿佛活了一样。

周围的尸体缓缓蠕动起来，焦黑的皮肤下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咔声。他们用空洞的眼窝望向黑贞，被烧毁的声带挤出支离破碎的哀鸣。

"救...救救我们..."

"圣女大人...为什么..."

"好痛啊...全身都在燃烧..."

黑贞踉跄着后退，龙旗枪尖在石板路上刮出刺耳声响。"闭嘴！我不认识你们！"她挥舞着旗帜扫过尸体，可那些焦黑的手臂仍不断从灰烬中伸出，"都是幻术！那个男人搞的鬼——"

"幻术？"莫忘踩碎一具正在爬行的焦尸，颅骨爆裂时发出湿漉漉的闷响。他踢起半块下颌骨，那残骸竟在空中继续开合："...我们...为您献上过面包...在奥尔良..."

更多尸体开始合唱，他们用融化粘连的手指扒住黑贞的靴甲。焦糊血肉在银甲上拖出粘稠痕迹，有个只剩半边脸的孩子抱住她的腿："您说过...会保护..."

"看看这些面孔。"莫忘突然拽起一具女性尸体，烧焦的金发簌簌掉落，"这是一位很普通的纺织女工，在你被俘时把全家积蓄送给教会赎人。"他又踢开另一具尸体，"同样的，这也是一名很普通的面包师，因为公开质疑火刑合法性被割了舌头。"

黑贞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些名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脑海。她疯狂摇头，可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只是尸体的哀嚎，还有记忆深处真正的回响。农妇们塞给少女统帅的野花，老兵们为旗帜缝补的针脚，孩子们模仿她祈祷时的口音...

"住口！"黑贞的龙旗突然燃起黑焰，将周围尸体烧成灰烬。

但灰烬中浮现出更多半透明的灵体，这次是她在南锡屠杀的村民，在巴黎烧死的学者，在马赛淹死的商贩...

莫忘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你每否定一次，他们就会多复活一轮。这些才是真正的贞德·达尔克——不是教会册封的圣女，是曾被法兰西人民用血肉托举过的农家少女。"

“你不曾记得这一切，因为你只是个虚假之人。”

“圣女贞德虽然经历过背叛，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怪罪过任何一个人。”

“因为她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人民而战斗的。”

“在背叛的人当中，同样的也有无数的人在支持着她。”

“就如同耶稣被自己最信任的信徒背叛，也无怨无悔一般，她也是如此的一名圣人。”

“而你，你这个只会连同那些支持着贞德之名的人，一并烧死的家伙，居然还冠上她的名字？呵，真是可笑啊。”

“在这虚假的容貌之下，少女啊，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在这一刻，黑贞看着莫忘虚无的眼神，原本坚定的信念，在这一刻崩塌了。

“我，我到底是谁？”

此时的黑贞无比的混乱。

记忆告诉她，自己应该就是因为被烧死的贞德，因为复仇与愤怒而复活的恶鬼才对。

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些被她杀死的人，曾经的样子？

甚至，为什么自己就连参与战争时候的记忆，也完全想不起来了？

自己，真的是贞德吗？

“不过，不管你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没办法善始善终啊。”

“少女啊，我会在你的面前，好好的将你重要的东西，一件一件的粉碎，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东西，可是要比死亡更加痛苦的。”

此时的莫忘真正的犹如魔王一般，可怕的气势与反派的话语，让周围的人不由得开始发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