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1/4)
澄江则应对得体,微微躬身,低声道谢,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一旁念经的修缘,仿佛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一丝心安。人群中,一些与高柳家有生意往来或是旁支亲属的人,在表达完“哀思”后,便开始低声交头接耳,目光不时扫过两位风韵犹存的寡妇,以及那空出来的社长宝座。
“真是离奇,怎么会一夜之间……”“
听说是突发恶疾,唉,高柳家这血脉……”
“现在会社怎么办?一郎先生一走,群龙无首啊。”
“那两位夫人可真是……”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空气中弥漫。
修缘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扮演着他的角色。
梵唱声从未间断,如同定海神针,镇住了这灵堂内涌动的暗流。
一些宾客注意到这位年轻英俊的僧人,不免有些好奇,向旁人打听他的来历。
当得知这位大师是高柳家请来做法事的高僧时,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敬畏之色,毕竟昨夜高柳宅邸上空的异象虽然被掩盖,但一些消息灵通人士还是听到些许风声。
看着宾客们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各种情绪,修缘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觉得这人间百态,着实有趣。
夜幕低垂,灵堂内的宾客终于渐渐散去,只留下缭绕的香烛烟气和一片沉寂。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冰冷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
美津子穿着那身黑色丧服,跪坐了一天,早已精疲力尽。
她试图撑着地板站起来,双腿却早已麻木酸软,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恰在此时,一直闭目念经的修缘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身形微动,恰到好处地伸出手臂,将摇摇欲坠的美津子揽入怀中。
僧袍带着淡淡的檀香,与怀中女子身上丧服的冰冷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阿弥陀佛~ˇ 。”修缘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之前在庭院中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施主,没事吧?”
熟悉的檀香,坚实的臂膀,低沉的嗓音……这一切都与那个夜晚重叠。
恐惧、憎恶、悲伤、还有一种新生的、扭曲的依赖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美津子几乎崩溃的神经。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僧人,身后不远处,就是她丈夫、公公和小叔子那三张冰冷的遗像。
一种强烈的禁忌感和背德感让她浑身战栗,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望。
这个男人杀了她的家人,却也给了她安全感。在这冰冷空荡的灵堂里,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他是唯一的光。
“大师……”美津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而颤抖,她抓紧了修缘的僧袍,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我好难受……”
她今天感觉特别不对劲,尤其是在这三张遗像前。
身体里仿佛有一股邪火在烧,烧掉了她的理智,烧掉了她的羞耻心。
她觉得自己快要坏掉了,需要某种极致的东西来填补内心的空洞,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修缘垂眸看着怀中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悲悯的神情,仿佛在聆听迷途羔羊的忏悔。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施主可是需要贫僧的帮助?”
这声音,如同他们初见时一样,平静中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是!”美津子再也无法抑制内心,她几乎是吼了出来,泪水混合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我需要!求大师救赎我!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