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第825节 （1/4）

不过斯塔希娅当下更在意自己窥视到的一点点碎片，就让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记忆库怕是不仅仅是伊杰先生的，更像是一个文明自身的记忆库。

就像是女神特蕾莎一样，自身就是文明本身.

第1259章神之双身，帝皇之梦凡人之躯！

精神融合的深海之中，斯塔希娅的意识如同最敏锐的探针。

在触及那本‘书（亚空间）’核心的瞬间，虽被巨大的信息洪流与本能排斥狠狠弹开，却也捕捉到了几个足以颠覆认知的碎片。

她先前将其类比为特蕾莎女神，但此刻她清晰地感知到了本质的不同。

特蕾莎，是泰蕾莎特文明主动选择、纯净升华的终极形态，是整个文明精神体在绝对共识下融合而成的唯一生命，是剔除了所有杂质与私欲后诞生的、近乎概念化~的高维存在。

伊斯坎达尔曾几何时，也仰望并追求过那样的终点，他们甚至掌握了实现升维的技术条件-.

但是，限制伊斯坎达尔的从来不是技术壁垒，而是-人心。

是那无法统一的千般念头、万种私心，是无法达成的那种毫无保留的奉献与对现实世界不干预的超然。

正是这内在的分歧，阻断了伊斯坎达尔通往高维化的道路。

而伊杰先生灵魂深处的这个‘亚空间’，则是一个截然相反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造物。

它吞噬容纳的是从遥远的2K时代直至40多K时代的无数人类亡魂遗留的庞杂遗志——他们的不甘、愤懑、憎恨、遗憾情绪，连同他们生前掌握的知识与记忆，全部混杂在一起，沸腾、咆哮。

它是一个被迫承载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文明墓园。

如果说特蕾莎是纯净的光，那伊杰先生的‘亚空间’便是深沉而暴烈的暗影。

一个可怕的推论在斯塔希娅融合的意识中成型：若伊杰先生以此为基础升维，他将不再是‘伊杰’，而会成为一个被人类集体负面情绪驱动的、冰冷的终极机制。

一个为了‘人类安全’可以不择手段、抹杀一切非人存在的‘守护神’。

在人类眼中他或许是救主，但在银河其他文明眼中，这将是比战锤宇宙那四位邪神更加极端、更加不容置疑的第五邪神！

他将执行绝对的‘人类至上’主义，届时，星海间将再无其他种族的立锥之地。

那么，伊杰先生为何没有迈出那一步？仅仅是出于个人意愿的抗拒吗？

斯塔希娅思绪及此，一个更加庞大的阴影浮现在认知的边界——那位战锤世界的帝皇！

是了，伊杰先生是‘继承者’。

在他之前，那位人类之主——那位绝对排斥异形、力量与信念都足以比肩甚至超越亚空间邪神的帝皇，他才是最初可能也愿意走上那条终极道路的存在。

他若升维，或许真能扫清邪神，肃清星河。

但代价是什么？

一个碎片透露了这样的信息，帝皇早已与全体人类的命运交织捆绑。

他若以‘人类’的身份概念升维为高维存在，现实宇宙中‘人类’这一种族的概念将被他彻底吸收、同化。

那将不是守护，而是最彻底的献祭——以全人类的现实存在，换取一个概念上的‘人类之神’！这与帝皇毕生追求——让人类血脉在星辰间延续、建立属于人类的理想国——完全背道而驰。他爱着人类，又怎会将其作为自己登神的祭品？

因此，伊杰先生出现了——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纯净的‘人类’容器。

伊杰先生若升维，因其根源的非本土性，将不会导致战锤世界的人类被整体献祭。

他将成为专属于人类的、不受邪神污染的‘阿赖耶识’或‘阿卡夏记录’，成为守护人类集体潜意识的精神壁垒。

这想必是帝皇为人类留下的、一条残酷而深远的后路。

而伊杰先生抗拒着这样的命运，他不愿失去人性，不愿化作冰冷的无情神，就像是程序一样的运行。

他渴望的或许是如邪神般拥有自我的‘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