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第917节 （2/4）

曾几何时，她连被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冰冷潮湿的牲口棚角落，散发着腐臭的粗麻布几乎无法蔽体，手脚因为常年浸泡在污水和重活中布满冻疮与裂口。

鞭痕是每日的佐餐，饥饿是永恒的伴侣。

奴隶主看待她的眼神，与看待一头瘸腿的牲口毫无区别——有用的工具，仅此而已。

没有色欲，因为那时的她只是一团肮脏、瘦小、散发着酸臭的东西，连作为欲望对象的资格都够不上。

那种彻底的漠视，比憎恨更寒冷。

濒死的那天，雪下得很大。

她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了，缩在墙角，意识逐渐模糊。

然后，一抹干净的阴影挡住了风雪。

那是一位修女，眼神温柔悲悯，向她伸出手。

“可怜的孩子，你想被人爱吗？想不再受冻挨饿，被所有人珍视吗？”

她想，她太想了。

哪怕那只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幻觉，她也用尽最后力气抓住了那只手。

契约成立。力量涌入。

世界从此颠倒！

起初，这力量让她狂喜，也让她天真。

她勒令废除奴隶制，要求贵族与平民同席，将财富分给穷人，她以为自己能缔造一个没有眼泪的完美天国。

然而，绝对的平等带来的不是和谐，而是停滞与混乱。

失去了韭企陆九引s?@?巴???阶层与分工的社会，像一架被拆掉所有齿轮的机器。

粮食减产，纠纷不断，昔日井然有序的王国变得吵嚷而低效。

她开始感到疲惫，然后是烦躁。

为什么这些人拥有了爱，却依然如此愚笨、短视、令人失望？

渐渐地，她放弃了改造世界的宏愿。

既然他们都爱她，那便享受这爱吧。

华服、美食、歌舞、奉承等等，她用无尽的享乐填充内心的空洞，权力带来的快感麻痹了最初的善念。

她沉溺于此，并以为自己完全驾驭了这份恩赐。

直到那一天！

就在她于镜前，欣赏着自己被无数珍爱与供奉滋养出的绝世容光，沉浸在对自己力量绝对掌控的满足中时，世界再度颠倒了。

那个赋予她一切的恩人，那个她视为唯一依靠、眼神永远温柔悲悯的修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后。

没有言语，修女的手中握着一把非金非木、缠绕着黯淡荆棘的奇异匕首，其动作快得仿若超越了时间的概念。

“为了我永恒的安眠，请你……去死吧。。”

修女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冰冷刺骨。

剧痛从背后传来，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撕裂。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阴冷、带着亘古厌倦的洪流，反向冲进了少女的体内。

她不由自主地尖叫，手指违背意志地抓住修女的手腕，将那把荆棘匕首反推了回去——准确地刺入了修女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