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1/4)
但这话说的也对。
如果海铃真的将人生托付给了自己,又怎么会选择质疑自己的决定呢?
「你说得对」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谢谢。」
八幡海玲推开公寓门的动作几乎称得上粗暴。
她甩掉鞋子,连包都没拿就直接冲向浴室,打开水龙头,将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试图洗去那些已经干涸的泪痕和花掉的眼妆。
镜子中映出的脸让她迅速移开视线——红肿的眼睛,花掉的妆容,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额头上那个因为撞门而留下的明显红印。
这个狼狈不堪的形象与平日里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八幡海玲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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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可恶...可恶!”
她低声咒骂着,一边用毛巾粗鲁地擦着脸,仿佛要把皮肤搓下一层。
当她终于停下动作,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八幡海玲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客厅,一头栽进沙发里,像只受伤的动物般蜷缩起来。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靠枕上,湿漉漉的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助。
“真是,白痴。”
她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羞耻:
“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出来...”
回想起咖啡厅内那一幕,八幡海玲感到一阵热浪涌上脸颊。
她,八幡海玲,那个从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雇佣兵”,那个即使在最初乐队解散后也只是一个人默默咬牙的坚强少女,居然在公共场合像个失控的小孩一样大哭。
“啊啊啊!”
八幡海玲猛地抓起靠枕捂在脸上,发出一声挫败的呐喊。
她想起自己撞在玻璃门上的蠢样子,想起咖啡厅里那些好奇的目光,想起丰川祥子脸上那种冷淡中带着一丝意外的表情。那种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八幡海玲翻过身,仰面躺在沙发上,手臂挡住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遮挡住外界对她的评判。
回想起前不久发生的一切,愤怒很快成为主导的情绪。
八幡海玲猛地坐起身,眼中闪烁着愤恨。
那个独.裁者,那个背叛者,那个该死的,自负的混蛋。
低声骂着丰川祥子,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忘记了拿走手包,这让她的愤怒更加剧烈。
那个包里有她的钥匙、钱包几乎所有重要的东西!
“呜哇啊!”
委屈,愤怒,难过,种种情绪又一起涌了上来。
八幡海玲蜷起膝盖,双臂环抱住自己,额头抵在膝盖上。
那种被背叛、被抛弃的熟悉感觉再次袭来,就像当年,当她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上,面对着空荡荡的队友位置一样。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细弱,带着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