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节 （3/4）

“没有我的训练，没有我的关系，她什么都不是！从小到大，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我一点一点教出来的！她是我——”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九条莲司的眼神陡然变冷，一种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突然转身，一拳重重击打在森美奈美身后的落地镜上。

巨大的冲击力使镜子瞬间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迅速扩散，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镜面上的反射破碎成千万个碎片，森美奈美扭曲的面容在碎片中变得支离破碎。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镜子碎片落地的清脆声响。

森美奈美尖叫着后退，眼中满是惊惧。

九条莲司收回拳头，手背上渗出几滴鲜血，但他仿佛毫无所觉。

他的目光投向森美奈美，琥珀色的眼眸中映出对方难看的表情。

“她是若叶睦，仅此而已。”

...

在若叶睦的精神剧院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金色的吊灯突然剧烈摇晃，水晶棱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舞台两侧那些映照着她完美形象的落地镜，突然从中心迸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咔——”

第一声脆响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剧院中回荡。

剧院正中央，倒映着森美奈美背后，那被九条莲司打碎的镜子。

若叶睦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随着裂纹扭曲、破碎。

那些被精心打磨过的微笑，被反复练习过的优雅姿态，在碎裂的镜面中变得支离破碎。

更多的镜子开始崩裂。

化妆间的圆镜、走廊的壁镜、甚至是舞台上方的反光板，都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裂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每一块碎片中都映出她不同时期的模样——穿着华丽礼服的她，站在镜子前练习微笑的她，被母亲纠正姿势的她...

砰！！！

那个声音穿透了剧院的墙壁，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是若叶睦，仅此而已。

随着这句话，最大的那面舞台镜轰然倒塌，无数碎片在空中闪烁，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钻石雨。

若叶睦不自觉地伸出手，一片锋利的镜片划过她的指尖，却没有带来预期的疼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那些常年存在的、看不见的细小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剧院开始崩塌。

不是毁灭性的坍塌，而是一种奇异的、缓慢的解体。金色的帷幔无声滑落，舞台的地板裂开缝隙，露出下面久违的阳光。灰尘在光线中起舞，像是被解放的灵魂。

若叶睦站在精神剧院的中央，纤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浅绿色的长发随着她细微的战栗轻轻晃动。

少女的嘴唇轻轻颤抖，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一滴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下，砸在剧院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像是积蓄多年的堤坝终于决堤。

她的肩膀轻轻耸动，双手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像是在拥抱一个从未被允许存在的、真实的自己。

......

与此同时。

九条莲司感到衣角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他低头，看见若叶睦纤细的手指正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