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节 （3/4）

九条莲司对白石虎也透过若叶睦所传递的这个“情报”，抱持着十二万分的怀疑。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或者...是白石虎也被什么人给利用了，传递了一个假消息？

就在九条莲司的思绪因为“弦卷”这两个字而陷入混乱和沉思之际，一直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的若叶睦，却忽然冷不丁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但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此刻却异常明亮地、直愣愣地盯着九条莲司的脸，仿佛要看穿他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

“‘老大’...”

睦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然后，用一种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

“是...莲司吗？”

九条莲司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睦会突然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弦卷”还要让他感到措手不及！

他该怎么回答？承认？还是否认？

如果承认，会不会给睦带来困扰？会不会让她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但如果否认...看着睦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他忽然觉得，任何谎言和掩饰，在这样的目光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而且...睦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或者说，她早就已经...感觉到了。

犹豫了片刻，九条莲司最终缓缓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若叶睦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竟然罕见地、慢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真诚的弧度。

她似乎...因为得到了这个“秘密”的确认，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少女没有追问更多，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恐惧。

仿佛对她而言，“祥子”的身体里住着“莲司”的灵魂，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而仅仅是...一个她早已察觉、并且默默接受了的事实。

她只是伸出小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九条莲司的衣角，然后用一种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软糯糯的语气，说道：

“莲司...饿了。”

九条莲司看着少女那双因为喜悦而微微眯起的金色眼眸，以及那副依赖又安心的模样，心中的那些因为“弦卷”而产生的烦躁和困惑，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了许多。

他忍不住伸出手，再次揉了揉睦柔软的头发，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好，知道了。想吃什么？”

“...黄瓜。”睦毫不犹豫地回答。

九条莲司：“...”

好吧，看来有些本质上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

当九条莲司和若叶睦之间那场略显突兀却又异常和谐的“坦白局”告一段落，房间里的气氛似乎都因为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而变得轻松了几分。

九条莲司看着睦那副心满意足地开始思考晚餐要吃多少根黄瓜的样子，心中也暂时放下了一些沉重的包袱。

然而，这份轻松的氛围，却并没有完全延伸到他意识深处的那位“原住民”身上。

对于九条莲司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草率”地，向若叶睦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丰川祥子小姐的心情，此刻可以说是...相当的别扭。

她并没有直接开口表达什么不满，但九条莲司能清晰地感觉到，祥子那原本因为外公的背叛而有些消沉的意识，此刻正散发着一种...类似于小孩子糖果被抢走了，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的、闷闷不乐的怨念。

「...」

祥子的意识在九条莲司的脑海里，像一只受了委屈却又故作矜持的小猫，发出了一声几不可察的、带着点酸溜溜意味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