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241节 （3/4）

家族内部的“事务”，外人很难真正介入。

一旦将事情彻底闹大，将山口组这样的势力摆上台面，对初华，对Ave Mujica，甚至对她自己，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更何况，丰川孝明那些人行事虽然卑劣，却也足够谨慎，很难抓住他们实质性的“犯罪证据”，一切都被掩盖在“家族内部调整”和“商业运作”的合法外衣之下。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不是因为缺乏勇气，也不是因为缺乏智慧，而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好与整个丰川家旁系，这个拥有庞大资源和深厚底蕴的庞然大物，进行一场全面战争的准备。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把握能够赢。

也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或者说，一种意识，如同在漆黑的隧道尽头悄然亮起的一豆烛火，在她精神的最深处，平静而清晰地回响起来。

那声音熟悉，却又在此刻，意外地掺杂了几分可以说是温和的意味。

“好了，祥子。”

那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春日午后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

“你已经足够努力了。”

是的，努力了。

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从笨拙地运用那些“不属于”她的手段，到一步步将旁系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甚至给对方制造麻烦。

这一切，对于曾经那个只懂得用音乐表达自己的丰川祥子而言，已经是近乎脱胎换骨的成长。

“的确...”

九条莲司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是在为一个学生出色的答卷打上一个满意的分数：“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认可，让少女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委屈、怒意、疲惫、以及对自身能力极限的清醒认知，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她潜意识里或许一直在等待的话。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祥子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抽离感。

那股熟悉的、几乎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丰川祥子的意识像是被轻轻推到了一旁，成为了一个旁观者。

这种感觉，老实说，每一次都让她很不爽。

就好像自己的家被一个技术高超但从不打招呼的室友随意进出，还顺便把所有麻烦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你连抱怨的底气都显得有些不足。

“你这混蛋...”

祥子的意识在精神层面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带着浓浓不满的“控诉”，尽管她知道这种“控诉”对于此刻占据主导的九条莲司而言，大概就跟猫哈气没什么区别：

“又一声不吭地就占据我的身体！”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但如果仔细分辨，那语气深处，却似乎少了几分真正的尖锐，反而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抱怨。

就好像每次考试前都要抱怨几句“啊，又要考试了，好烦啊”，但心里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

九条莲司的意识在她脑海中轻笑了一声。

“那要不我换回来？”

“...”

祥子的意识卡顿了一下。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当九条莲司那句“交给我吧”响起的时候，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确实像是被人剪断了一样，骤然松弛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独自驾驶着一艘漏水的小破船，随时都可能倾覆，却突然间，船舵被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接管，而她则被允许回到船舱，喝上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