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节 (3/4)
也就在这时——
“嘭——!!!”
一声沉闷到让整栋建筑都为之震颤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开!
那扇紧锁着的、厚重的房门,被人以一种超乎想象的、蛮横无比的暴力,连带着门框和锁芯,硬生生地向内踹开!
木屑与灰尘爆散开来,光线从洞开的门外涌入,撕裂了房间内的昏暗与死寂。
三角初华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种大脑被瞬间抽空的茫然。
赴死的决心,临终的平静,对过往的忏悔,对祥子的歉意...所有刚刚还填满她思绪的情感,都在那一声巨响中被震得粉碎。
她僵在椅子上,下巴还可笑地搁在那条白布上,像一尊被中断了仪式的、滑稽的雕像。
尘埃在从门外闯入的光线中弥漫、翻滚。
一个身影,就那样踏过满地狼藉的门框碎屑,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九条莲司的目光扫过整个场景。
悬挂在吊灯上的布条,摇摇欲坠站在椅子上的女孩,以及她脖颈上那致命的绳结。
他瞬间便清楚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只是轻轻地、近乎优雅地挑了挑眉。
“看来,我还来的不算晚?”
那声音,清冷而从容,带着一种玩味的、居高临下的语调,仿佛他撞见的不是一场悲壮的自杀,而是一出无伤大雅的闹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三角初华的身上,让她从愕然中惊醒,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与难堪。
她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获的孩子,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她想要立刻从这羞辱的境地中逃离,想要从椅子上跳下来,想要扯掉脖子上那代表着她懦弱与失败的布条。
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因为长时间的僵立和巨大的冲击而变得麻木僵硬。
她踉跄了一下,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狼狈地摔下去时,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了过来,没有去扶她的身体,而是精准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下巴上那条致命的白布,将它从她的脖颈上轻轻提开。
“所以,三角初音,谁允许你死了?”
少女抬起她的下巴:
“你的命,你的身体,你在舞台上唱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属于Ave Mujica的财产。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擅自处理我的东西?”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祥压抑的转变
拯救。
这个词语,在九条莲司的人生字典里,占据着一个极其尴尬、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页面。
如果真要为这个词找一个近义词,那大概是“投资风险管控”或者“不良资产处置”之类的、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的商业术语。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周密计算的利益交换之上。
世界是一座巨大的天平,情感、道义、善意,这些不过是某些人为了自我满足而添加上去的、毫无意义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