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节 (1/4)
狂怒之下,他猛然回头,盯着门口昏睡不醒的仆人,心中霍然灵光一闪,愈发惊怒交加!
能让人无声无息睡着的,多半是法师奥术中的心灵学派,还有梦境领域的神术。而大圣堂内恰好有一个梦境主宰的邪教徒!
思绪转动之间,许多个点被骤然连接在一起,尽数贯通。
那个邪教徒被圣女带走“拷问”过一次;圣女手下有一个精灵法师;安洁黛尔一大早就来邀请自己,怎么看怎么像拖延时间,她和那个圣女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难道一切都是那个圣女做的吗!?她的示弱,竟然全都是假的吗?自己堂堂菲尔德大主教,握有圣物的高阶牧师,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姑娘,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一念及此,他顿时怒火攻心,原本温和儒雅的面孔涨成了酱紫色,再度仰天长呼咆哮一声,状若疯魔,只想立刻抓住莎乐蕾,将她千刀万剐,来泄自己心头之恨。
可当他视线落在那悲悯之焰上,漫天怒火顿时一消,怔怔地望着那圣光中悬浮的圣锤,伸手想要去抓,可不知怎么,手掌僵凝在半空中,然后一点点地落了下去。
最终,大主教也不去拿那圣物,转身扭头便走,眼中怒火闪耀。
…………………………
当走到大圣堂中庭中时,雷蒙德大主教便遥遥看到了莎乐蕾一行人。
见到那“圣女”,雷蒙德顿时分外眼红,内心怒火如沸,只想不顾一切地杀将过去。但在看清她身边的人后,他脸色顿时一沉。
圣女大人的身边除了薇莉叶、伊莎朵和杜伦娜外,竟然还有怀瑟姆。
这位一向朴实正直的牧师团司铎此刻目光闪烁,满脸震惊之色,显然刚刚目睹了难以置信之物。雷蒙德心中一沉,但还不等他说话,怀瑟姆瞧见他,猛地踏前几步,可随即站定,不敢再上前了。
“大主教……”怀瑟姆面色苍白,低声说,“圣女大人已经将那些东西都给我看过了。你告诉我,布迪安神父,加图爵士他们都去了哪里?你说,布迪安神父被教皇座下调去了东境,加图爵士去了公爵领……那为什么……他们的东西,会在你的手里?”
雷蒙德大主教咬牙不语,心下一沉再沉,那圣女必然是将那些传家古董给怀瑟姆看了。一时间,他又是切齿狂怒又是后悔不已,如果当初自己借黑翼会之手剪除那些政敌时,没有贪念大炽,将这些宝物据为己有,又怎么会有今日之事……
“大主教……”这年逾五十,性情忠厚的老牧师见他沉默不语,原本半信半疑的心也逐渐倒向了莎乐蕾一边,“那账本上写的,也是真的吗?那些黑翼会的文书上,你的私人印章……也是真的吗?”
“——你说什么!?”
大主教失声怒吼,心中惊怒如爆,恍如惊涛骇浪冲天喷涌,一时间好像连周遭的声响也尽数远去了,翻来覆去只想着——为什么?她是怎么得到莫伊兹的账本的?她怎么会抢先在自己之前找到莫伊兹?为什么?为什么?
怒血上涌中,大主教遥遥见到不远处那少女盈盈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本灰扑扑的账本,顿时狂怒交加,连那明艳的笑容现在看来也那么刺眼。
“给我拿来!”
他咆哮一声,浑身圣光闪烁,斜肩撞开怀瑟姆,猛地朝那少女凌空扑去!
第三卷:魅魔圣女的信仰革命 : 第252章:神明神明睁开眼(6k)
大主教这一扑迅猛无比,怀瑟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莎乐蕾扑过去。
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道青色剑光闪电般斩到,犹如平地起了一道旋风,锐利的气旋顿时硬生生地将他前冲的势头止住!
当的一声,青色剑光砍在大主教身上,竟然如同砍在金属上一般。一层犹如实质的金色护盾在他身边亮起,正是最基础的防护神术“光明护盾”。
杜伦娜斜跨一步挡在莎乐蕾面前,女骑士俏脸含煞,手中长剑斜斜下指,剑身上萦绕着淡青色的风属性魔力,若有若无的风刃绕着她周遭旋转。
“中阶超凡战士……”大主教后退一步,眯起双眼。他当然认得这个在菲尔德之战中刚刚突破的骑士。
而也就是这么一耽搁,伊莎朵也已经抽出两柄附魔硬头锤,走上前来。薇莉叶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从没打过架啊”,但还是操纵轮椅,来到了伊莎朵身边。
此时怀瑟姆也已经抢上前来,失声道:“大主教……”
雷蒙德蓦地回头,此刻他双眼通红,面容狰狞扭曲,怒意如沸,平日里的雍容风度早已消失无踪,整个人就像一头狂怒的野牛一般。
怀瑟姆不由得大惊,他在大主教手下任职多年,深知雷蒙德若非必要绝不动怒,见他狂怒若此,心下对莎乐蕾的说辞早已深信不疑,又是惊怒又是悲痛,颤声道:“大主教,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啦。如果你现在自首伏罪,听凭教皇座下处置,或许还能……”
他话音未落,雷蒙德便怒极反笑,“自首伏罪,听凭教皇座下处置?说得容易!你可知道,我为了爬到这大主教之位,花费了多少心血?你又知道教会内的那些主教、大主教,那些贵族名流,又是怎样一群喂不饱的豺狼虎豹!”
他阴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寒声道:“账本上那些事情,我若不做,自然也有别人做!既然如此,喂饱那些豺狼,爬到这座大圣堂最顶端的,又为什么不能是我!”
大主教越说越是激动,最后近乎怒吼出声。怀瑟姆面色苍白,嘴唇翕动,一时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少女声音咯咯笑道:“大主教这话说得不错。既然总得有人喂饱那些豺狼虎豹,那也总归会有除虎杀狼的猎人。既然如此,这猎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