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而且,就算是这样的低级公寓,他也是劳烦了亲戚做担保才住得起的……未成年人租房需要监护人做担保,但他有个屁的监护人,不想麻烦学校或者不干人事的社会福利保障组织,就只能委托亲戚了。
好在不是什么大事,他亲戚愿意帮忙。
“唉……”
想他老姐还活着的时候,他倒不至于住这种地方,是老姐逝世了,他才搬进了这里。
至于过程……
在老姐刚死那段时间,那时候的他还没清醒上辈子的事,行事就颇为偏激,比较那啥……算了,就直说吧,纯傻逼。
十三岁的孩子嘛,在世上举目无亲之后难免会有种坠落的孤独感,忧郁得好像全世界都亏欠他什么,而他也不打算原谅这世界。
这种什么都不在乎了的想法脑残得很,而家中储蓄也在老姐的葬礼以及少年的坠落中消耗殆尽。
怎么消耗的?
众所周知,日本的邪教问题不说是海晏河清,起码也是阿鼻地狱吧。日服男枪轰那两枪,只能说是掀开了罪恶的冰山一角。
嗯,跟邪教有关。
他信了些江湖骗子的鬼话,被狠狠传教了。
等到他14岁清醒了,意识到“卧槽!我怎么这么傻逼!”的时候,事态已经发展到了很严峻的地步,姐姐留给他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连这个廉价的低层公寓,都是他前段时间找到的。
“打工-学习-睡眠”,就是他14岁以来的日常循环。
啧,还好他跑得快,那畜生的油腻中年男传教士,看起来不单单是图财,还图他清冷美少年的美色啊……
钱没保住,但他的小屁股蛋保住了。
你看,复盘起来就是一塌糊涂,但他又能怎么责怪自己呢?
不管是清醒前还是清醒后,“水谷诚”都是他自己,不过就是记忆清晰与否的区别……他自己也懂,那时候的他单纯是姐姐没了,也没什么活着的指望了,才会沦落至此。
精神空虚的人,最容易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宗教给趁虚而入。
有时候就算隐隐猜到了是假的,也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愚蠢,可恨,又可悲。
卫生间,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耳际,水谷诚顺手一撩,露出额头的同时,又抹开镜子上的水汽,镜子里映出张冷白面孔。
黑发凌乱支棱着,卫生间的灯光给发梢镀了层浅淡的灰蓝。狭长的眼半眯,瞳孔黑得发沉。
鼻梁高挺,五官精致,皮肤略微苍白。
他的长相就比较清冷,一旦面无表情起来,真有那股《周刊少年Jump》那位台柱帅哥的风范。
哦,说具体点啊?
他这脸一看就是开须佐的料。
就是总有头傻狗诬陷他是闷骚,性格配不上这张脸。
他捧起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好像还能窥见那时少年脸庞常驻的忧郁。
我啊我……
交给我咯,看我将大局逆转。
水谷诚拎起毛巾,时间正正好好卡在4:50。
他换了身校服,继续他日复一日的新世纪打工战士生活。
该去送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