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3/4）

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每时每刻都在徘徊着，从天一亮在夜灯市的某个角落苏醒，又到天色渐暗，她在夜灯市的某个角落入睡，如此重复，这便是她在夜灯市的十日行。

“我已经死了。”

座敷冥冥之中就知道了这件事。

就像她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她有能够带来“幸运”的能力。

尽管那项能力还不稳定，一次简单的赐福就已经让她的本质虚弱了许多，连存在也变得像是飘渺的青烟般不再稳固。

“……”

不可否认，在听到座敷承认她已经死去的那一瞬间，水谷诚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他多少是抱着点“完成任务”的心情来追踪座敷童子的。

但现实世界跟罅隙不一样，跟游戏更不一样。

当他跟座敷面对面坐下，他才就意识到了——他面前坐着的不是什么死板的游戏NPC，而是一个年仅七岁就已经死去的小女孩。

婴儿肥的小脸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蘑菇短发别着草莓发卡，最引人瞩目的是还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格外的干净、灵气，像是泡在清泉里的玻璃珠，转动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敏感。

之前一直说她是穿着红衣服，近处细看确实是，这是套红白相间的小学校服，上半身红白水手服，下是身红裙子，穿在她身上很有邻家小女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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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之下，饶是水谷诚也不禁暗暗摇头。

才七岁。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都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美好。

水谷诚从来都不否认人们对社会不公的斥责，甚至连他本人都在吐槽这万恶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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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社会，是世界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社会就跟“世界”挂勾了，但鲜少有人真的厌恶这个美好的世界，人们厌恶的不过是充斥在人类社会中各种丑陋、肮脏的事物罢了。

而堪堪七岁就戛然而止的人生……这种事情隔着手机屏幕看都能让人感觉心脏有一瞬间的揪起，更别说这个已死的小女孩正坐在他面前，失魂落魄地谈论着她的哀伤。

——所有秘密都裹着甜美的糖衣，而女孩深沉的悲哀是枚永远含不化的核。

他想到了这段任务描述……这狗屎系统，看起来真是又错又对。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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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我穿着名为“成年人的心理防线”的最坚硬的盔甲，绝对不会被世界上任何事物所伤。

水谷诚尽可能轻声地问：“那你还记得多少事呢？”

座敷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抬头往着头顶正在发光的白炽灯，又饱含歉意地摇了摇头。

“我只记得，我想要把这个，送给某个人。”

座敷托起了手中的草莓大福。

水谷诚问道：“之前我收到了一个特殊的草莓大福，那就是你送给我的？”

“大哥哥你帮了我两次，我就想……得给大哥哥你一个回礼。”她小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