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1/4）

“回家到入睡期间，除了收拾酒瓶和房间，祥基本不会进入叔叔的卧房，隔着一扇滑轨门吃饭学习。”

“在祥回家的时候，叔叔基本一直是烂醉如泥或呼呼大睡的状态。”

“叔叔根本，没有祥想的那么需要你。”

祥子的面部表情随着若叶睦平静地讲述一项项事实，变得越来越激动，努力紧绷着面部的肌肉，让自己的表情管理不至于崩溃。

“但如果我真的不在的话，恐怕没有牵挂的父亲很快就会不知道发生些什么。小睦……真是对一切记得很清楚呢。”

祥子很勉强地笑着，嘴角扯出牵强的弧度，颤抖的声线连表面的平静都无法维持。

“因为看到祥的样子，好像连我的心也在一点点坏掉。关于祥的一切，我都完全忘不掉。”

若叶睦微微低头，但片刻后还是重整心情看向祥子。

“祥，这一年究竟和叔叔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过几句话呢？”

“是不是每次和叔叔说两句话时，都只能看到叔叔自我放弃的颓废样子？”

“想要给叔叔鼓励，他却根本听不进去？”

“比起互相扶持当作依靠的父女，祥子始终只能得到叔叔单方面的消极反应？”

“别说了，小睦……不要再说了……”祥子抓着手臂，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若叶睦也闭上眼，她心情的波动丝毫不亚于祥子，但论对表情和身体反应的把控，祥子远不及她。

“祥，你和叔叔间的交流……真的比得上我和美奈美之间吗？”

“我竟然从小睦口中能听到关于美奈美这样的评价……哈哈……以前完全没想过呢，小睦竟然觉得我和父亲间的关系已经沦落到那样的地步了吗？”

“我也不知道答案，祥。”

若叶睦微微抬头看向祥子那满是水汽的眼睛。

“但你的人生不只有叔叔。”

“我，唯君，初华，都在担心着你。否则今天我们不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祥先接受了唯君邀请的话，我不会和这家事务所签约的。”

“祥，你这一年在叔叔面前的角色，只是一个会准时给他收拾垃圾、鼓励他的同时又接受他负面情绪、每晚会准时自动带饭回家睡觉的女儿。”

“我不会说你是保姆的，祥。因为保姆面对从不尊重她的雇主时会辞职，但你不会。”

“好了，小睦！你没有经历过就不要这样说父亲！他也是有……真诚美德的人……”

祥子压抑着声音，看向若叶睦的眼神中委屈而又带着些许愠怒。

若叶睦上前一步，握住了祥子攥成拳头的右手。

“如果是去收拾家务、听叔叔抱怨，我会陪你一起去，祥。”

“但你每晚留在那里过夜睡觉没有任何意义，祥。烂醉的叔叔感受不到也不需要你的存在。”

“相反，我和初华，还有唯君都想帮你分担你的人生，祥！哪怕只是晚上听你诉说一天的经历，我也能从中得到满足与幸福……”

“祥，如果你还在乎着我们……就请不要认为可以因叔叔的事情而无止境地回绝我们……”

“因为包容和在乎而不断受到伤害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要认为可以无止境地挥霍偏爱，不要认为可以不断伤害爱你的人而对方会一直坦然接受，不要一直做我不喜欢的那种满脑子只有自己的人，祥……”

夕阳的最后几分余晖下，响起了祥子渐渐失控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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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睦，我要进来了哦！”

男女主人已经离去的若叶家宅二楼，弦卷唯在若叶睦的房间外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