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3/4）

说罢，北野便是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位芦毛赛马娘的身上，而对方也注意到了北野，她的表情淡然，似乎何时都能做到镇定自若，她那无论面对什么都仿佛不会惊讶的熟悉脸庞，也是让北野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了自己，与这位芦毛赛马娘过往的经历。

北野曾留下过很多的遗憾，他曾在死亡之前想要将一切的事情都做好，但总是力所不能及。但倘若说让他选择一个自己最圆满的周目，或许……就是和这位芦毛赛马娘一起经历的短暂而精彩的一生。

“——初次见面了，小栗帽同学。”

第12章小栗帽一直寻找的“味道”？

小栗帽，这个在日本赛马娘之中都称得上传奇的存在。她所处在了短暂的盛极而衰的时代，以平民的血脉，为原本陷入了低迷的日本赛马娘界狠狠的打了一剂强心针，引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赛马娘狂潮。

而也许是因为他这只小蝴蝶所带来的效应吧，北野所在的小栗帽的时代，要比他记忆中的历史更加残酷——哪怕是《芦毛灰姑娘》这种已经有点脱离赛马娘“纯洁而美好”的设定的官方漫画，似乎都没有他和小栗帽的那周目要激烈。

虽然北野因为种种的原因，没能见证小栗帽比历史更加波澜壮阔的完整的一生，但是他那周目的离去是非常放心且安详的——因为和小栗帽的那周目，是北野少数几次在死期到来之前，就把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的时候了。

之前说过，北野一直都顾忌的一个问题，就是他死后，原本的世界到底是继续运转，还是伴随着他的死亡一起消散。倘若是后者或许还好一点，但倘若是前者……北野很担心自己的死亡，会给每周目的担当造成很大的压力，哪怕他招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她们讲清楚自己的病情，但他还是很担忧这些问题。

尤其这些赛马娘的性格他都很清楚，真的一个个敢想敢做的性格。他也知道许多事情无论自己怎么控制，都避免不了日久生情。养只猫三年陪伴都会珍惜呢，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因此，北野能做的就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将所有的身后事都尽力做好，而这一点在小栗帽的身上，北野自认为完成的就很不错。

他离开的时候，小栗帽虽然会很伤心，但是她的好朋友玉藻十字一定会帮着照顾她，他活着的时候帮了玉藻不少的忙，最大的两个原因就是邀请她入队，以及帮助他死后照看小栗帽。

而这两个要求，虽然只达成了后者，但北野觉得也已经很不错了。

啊，还有好利时，那位新西兰来的赛马娘，也是史实中唯一一位让小栗帽连吃饭都停止去关注的存在，北野都尽了全力的让她留在了日本，也都是为了自己死后，自己不需要担心小栗帽会寂寞，做一些无法挽回的傻事。

只是……这个新周目，应该是按照史实方向发展的小栗帽……怎么感觉比他记忆里的还要更加冷漠？

北野也是眨了眨眼，注视着小栗帽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好奇。作为一位曾经担任过小栗帽从地方到中央的训练员，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新世界的小栗帽不对劲的地方。

“真是的，黄金船你让咱和小栗来，是想干什么啊？”

而在小栗帽身边，另一位名为“玉藻十字”的矮个子芦毛赛马娘，也是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她的眼瞳在轮椅上的北野多停留了一会儿，但不知为何，大脑向她传递来了一阵宛如触电一般的讯号，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男人……好像让她觉得有些警惕？但是他那么一副人畜无害，弱不禁风的样子，为什么会让她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很怕这个人一样？

玉藻难以表达自己对北野的第一印象，不过好在这时，欢脱的黄金船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开口道：

“嘻嘻，这不是北野酱他说自己没胃口吗？所以我就想倘若是特雷森学院最大的大胃王的话，一定可以让北野酱他有食欲起来的！”

“网上不是有很多吗？像是那种吃播什么的？小栗帽同学一定可以比他们做得更好的，对吧？”

“……吃饭的话，没问题。”

然而在听了黄金船的话语后，一直都是保持着淡漠的表情的小栗帽，才是终于缓缓的开了口。比北野记忆中更加没有情绪，已经不能用波澜不惊形容的语气，让北野更是感觉到了这个小栗帽的不一样。

然而如今更让北野奇怪的，便是一旁玉藻十字的表现。这位他记忆里小栗帽最好的朋友兼对手，在无比了解小栗帽无底洞一样的胃口的前提下，竟然流露出了一点担忧的神情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小栗帽：

“小栗……你要想做的话，咱会在一旁监督你的。”

“嗯。”

而小栗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便是在桌前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满满当当的美食，她的眼瞳里却是依然没有一丝激动，只是淡定的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那么，我开动了。”

说罢，小栗帽便是立刻拿起了筷子，一声不响的开始对面前的一盘食物开始了清扫，快而无声，但又并不难看的吃相，是小栗帽在吃饭的时候的标志性特色。

北野注视着如今一心吃饭的小栗帽，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多虑了，可能只是今天小栗帽的心情不太好？莫非商业街那边又有新的自助餐店把她拉黑了？所以才情绪不高。

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北野却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直觉不是错误的，这个时空的小栗帽……绝对有问题。

身为小栗帽数年的训练员兼容“父母对待亲生孩子一样照顾”的职位的北野，立刻捕捉到了小栗帽的眼瞳里的神情……根本没有一丝和他记忆里一样的，吃到美食后会流露出的幸福感，那种双眼发光，马耳不停颤抖的难以掩饰的满足。

如今的小栗帽的神情……就好像他自己一样。那种单纯为了摄取营养而在吃，她并没有感觉到面前的美食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也没有觉得这种果腹感，对于出生平民却拥有着极大的胃口，因此都养出了危机感的自己来说，有多么的难得可贵。

这些都是北野所诧异，觉得不对劲的。小栗帽……那个仿佛从未吃饱过，甚至连一把草根都可以吃掉，对吃饭有强烈的生理本能的小栗帽，居然会对这件事情毫无热衷？

“——请再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