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第870节 （1/3）

“下午好，克雷姆霍德大人。”杰斯拿出黑铁戒指说道，“是罗克图斯·暗契让我来的。”

“罗克图斯·暗契？我以为那个家伙已经死在黑铁酒吧里了。”法师走下台阶，看了一下那枚戒指说道，“所以那个地方才变得那么恶臭。”

“但是既然他还活着，这说明他一定有相当不一般的消息要告诉我。听……”

“你可以叫我斯洛伐克。”杰斯说道。

“斯洛伐克。”矮人说，“这不是你的真名。”“克雷姆霍德也不是你的真名。”杰斯回应道。

克雷姆霍德瞥了一眼莫洛菲尔，哼笑了一声说：“艾格文、安东尼达斯、克拉苏斯……对于一位巫师来说，一个神秘的单名难道不是一种流行吗？”

“你是肯瑞托的人？”杰斯问道。

“曾是。”矮人法师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坐到对面说道，“不过这跟暗契要跟我说的东西有关吗？”

“我还不确定。”杰斯坐下来道，“罗克图斯大师想知道四十天后在暗炉城之底举办的那场仪式，都有哪些贵族可以到最核心的位置参与。”

法师的胳膊肘搭在桌子上，拳头拄着粗糙的、满是黑胡须的脸颊，低声说道：“无论哪些贵族可以去，都跟我和他没有关系。”

“萨弗隆战锤已经完成了，巫师。”杰斯说道。

“啊，真是个好消息。”克雷姆霍德笑了一声问道，“是伊森迪奥斯在黑铁砧亲手帮瑟银兄弟会打造出来的吗？”

“不，是在卡德罗斯铁砧。”杰斯说道，“你听说过格瑞姆巴托发生的事吗？死亡之翼的烈焰烧过的卡德罗斯铁砧已经成功地帮助萨弗隆铁锭捶打成型。接着，熔岩之核和山脉之心向它注入能量，以至于连锻造它的人在完成这一步骤之后都难以靠近。最后一位有能力拿起它的人将驯服它的火热，冷却它的狂暴，完成整个战锤的最后一步。”

克雷姆霍德听着杰斯说完这些话，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等到杰斯话音已落多时，他都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魔法之厅最深处汹涌的熔岩响动，矮人法师才开口道：“你是个术士，但却比很多铁匠更清楚萨弗隆战锤是什么样的东西……”

“因为我亲眼见证了它的诞生，而且和拿起那把战锤的家伙一起把它带进了暗炉城。”杰斯说道，“现在它就在那个肮脏的、臭烘烘的酒吧里，克雷姆霍德大人。这也是罗克图斯·暗契决定让我来找你的原因。”

“看来它确实真的被打造出来了。罗克图斯·暗契倒了二百年的霉，终于走运了一回……”克雷姆霍德用力吞下了一口唾沫，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停住。

“所以，瑟银兄弟会是打算在仪式上对埃克索图斯动手了？”他说道，“你们想要知晓仪式最核心参与者们的贵族名单，是想找人配合你们寻找靠近管理者的良机。”

“看来你们早就把整个流程想好了。”杰斯说道。

“萨弗隆战锤的传说自诞生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克雷姆霍德不悦地说道，“你也是个黑铁，斯洛伐克。血色的眼睛、煤灰色的皮肤……拉格纳罗斯的诅咒就印刻在你的血液里。所以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你肯定也很清楚这把战锤诞生之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法师起身道：“我这里的确有一份名单。虽然是三年前记录的，但是与今年的变化并不大。死掉的家伙早在黑石塔与暗炉城开战的那几年就都死掉了。剩下的缩在城里的，闹饥荒也轮不着他们饿死。”

他上了楼，过了一会儿握着一捆卷轴走下来递给杰斯说道：“就在这。”杰斯看了看这些名字，然后问道：“有没有什么推荐吗？例如喜欢带着一群仆人参加仪式的……”

“带着仆从参加仪式？”克雷姆霍德大笑了一声说道，“你觉得那群火元素会放任那些卑贱的奴隶登上管理者的宝座吗？能够靠近烈焰行者们的黑铁矮人都是拥有实权的暗炉领主，要么就是七贤者的学生们，索瑞森神殿里地位最高的那些控火师……连我们都不受到信任，没有资格登上去！”

杰斯皱了皱眉，难道必须要伪装成那些贵族本人参加仪式？但就像温蕾萨说的，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克雷姆霍德注意到杰斯的神色，又问道：“所以那个拿起萨弗隆战锤的勇士是谁？我认识吗？在这个名单上吗？最适合的黑铁战士们都已经死在伊森迪奥斯手中了。我还以为在暗炉城里已经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我很佩服你们能真的把那柄战锤造出来，真心地佩服。”

“因为掌起那个战锤的不是暗炉城里的人。”杰斯说道。

“不是暗炉城里的人？”克雷姆霍德脸色一冷，“那是谁？山丘之王穆拉丁·铜须，还是他的麦格尼王兄？要么是鹰巢山的野人酋长？！罗克图斯那个老糊涂怎么可能允许？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宁可让安威玛尔那些没种的子嗣重新登上王座，一切重来，让这二百年的三锤之战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也决不能允许卡德罗斯和玛多兰的无耻后代真的踩到我们头上！”

“拿起战锤的不是卡德罗斯和玛多兰的无耻后代，克雷姆霍德大人。”杰斯说道，“而是那个参与了击杀死亡之翼，与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正面决战的狮鹫骑士。”

“你是说雷拳氏族的格瑞德。”克雷姆霍德怔怔地说道。

“没错。”杰斯说道。

“我听说那个家伙是个脱离了家族的流浪蛮锤，他为什么愿意来到暗炉城？”法师问道。

“大概是想试试那把传说中的战锤的成色吧。”杰斯说道，“总之，他来了。”

克雷姆霍德又看了一眼杰斯手上的名单，问道：“那你们该怎么做，才能用某些术士的特殊手段替换这里面的几个环节呢？”杰斯摇摇头说道，“如何渗透进仪式，如何击败埃克索图斯，现在都还没有确定。我甚至不知道萨弗隆战锤究竟能不能完成它的使命。”

“你说什么？！”克雷姆霍德吹胡子瞪眼，他一把夺过杰斯手中的卷轴，“我不明白，既然瑟银兄弟会让你这样一个术士见证萨弗隆战锤的整个诞生过程，并让你把战锤带进这座城市，那他们应该对你充满了信任。他们可是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你这个恶魔崇拜者的手上！”

“然而，我却一再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怀疑和不确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相信这把战锤能够挑战炎魔，那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还是说你单纯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换取那个三百多岁的老头所掌握的某些不为人知的堕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