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第890节 （2/3）
“我会耐心等待的。”黑铁矮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袍子，接过家养魅魔递过来的一个盛满肉饼的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尝尝吧，这上面的是烟网蜘蛛肉。自从我们丢掉黑石塔以后就很少能捕猎到真正的烟网蜘蛛了，斯洛伐克大师。生活在黑石山深处的烟网蜘蛛，肉里那股鲜甜的味道配上一点暗炉城的独特辣味香料，真的称得上是绝配。”
“那我尝尝。”杰斯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实甜丝丝的，就像是蜂蜜一样。尽管他不太习惯吃几乎纯甜味的、没有咸味佐料的肉，而且还是虫肉，但不得不承认味道还算不错。不过这股甜蜜的享受还没过去，熟悉的辣味突然袭来，杰斯被呛了一下，很快就认出了这股所谓的暗炉城特色辣味香料，就是之前他在黑铁酒吧里尝过的那种辣糖。
黑灼的魅魔适时地送上了一杯冰过的淡啤酒。杰斯拿起酒杯灌了几口，冰凉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大半辣糖的刺激，带来一阵恰到好处的爽快。幸亏这不是纯粹的辣糖，只是一点调味。再辣一些的话，就像之前在黑铁酒吧里一样，可就没什么爽快可言了。
“非常美味。”杰斯看着魅魔点了点头。魅魔也微笑着低了低头。
“这是我的荣幸，大师。”黑灼说着瞄了一眼旁边的莫洛菲尔，又眯起眼睛说，“你还有话没直说吧，斯洛伐克大师？”
“你不愿意透露你们从格斯塔恩领主那里获得咒语学习机会的具体过程，我也就不细究了。但这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容易，所以你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把这些魔法直接送给我。你还有什么条件？”
刚刚那一股让杰斯没有防备的辣味弄得他没能控制好情绪，果然就被这个矮人捕捉到了。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杰斯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只是没找好切入点罢了。
“我在想，黑灼。”他说，“如果让你和暗炉城的术士在暮光之锤和达格兰·索瑞森陛下之间选边站，你会站哪一边？”
黑铁矮人微微一愣，红色的眼珠子来回转了转，说：“我不明白。据我所知，陛下对暮光之锤非常信任。他甚至已经在仔细考虑驱逐术士的事了。本来陛下对我们这些恶魔召唤者也没什么好脸色……”
“假如。”杰斯说。
“假如。”术士点了点头，“那必然是站在陛下那一边。”
“格斯塔恩一心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要不是还要顾虑大部分黑铁市民对他们的印象，我相信格斯塔恩和那些元素生物早就动手了。暗炉城里的术士数量不少，至少要比暮光之锤多得多。但如果火元素打算帮忙，我们一定毫无还手之力。我们对付元素生物最有效的手段——放逐术……”他冷笑了一声又继续道，“只会把那些火元素放逐进熔火之心的最深处，等于帮他们回家歇脚了。”
“过去有一个女术士跟矿场火焰卫士的领袖‘征服者派隆’——也就是伊森迪奥斯的一个仆人有私仇。她想要趁着火焰符文最衰弱的仪式前夕，也就是差不多那年的这个时候，偷偷把派隆放逐。然而她放逐成功了之后，高兴了还不到一个星期，派隆就从熔火之心里跑出来把她给杀了。这就是七个火焰符文的力量，它们等于在暗炉城底下编织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火元素位面……尽管我们不知道火焰之王是怎么做到的。”
“记住你的选择，黑灼先生。”杰斯说，“希望其他的暗炉城术士也跟你有一样的想法。”
“难道要出什么事了吗？”摩卢斯小声问，“难道说，陛下跟暮光之锤有矛盾？那火元素怎么办？”
“可能跟你想象得不太一样。”杰斯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态度，顺便给暗炉城的术士们找个出路。毕竟我看黑铁部族已经快要在火焰和黑龙的夹击之下彻底失去黑石山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黑灼说，“那些暮光之锤来到暗炉城不仅是为了驱逐术士，他们迟早会跟那些和控火师勾结，目的就是清除每一个黑铁。那些控火师……根本就不算是黑铁矮人了，一群被元素弄坏了脑子的疯子。要是达格兰·索瑞森脑子还清醒的话，就不应该一直退让。”
“无论如何，别把我们今天的对话泄露出去。”杰斯说，“要是走漏了什么风声，暗炉城里出现了什么传言，暮光之锤正好可以借助术士们挑拨离间的借口，让索瑞森陛下不再犹豫不决，直接对我们下手。”
“我当然不可能把这些话泄露出去！”黑灼挥舞着手臂说，“要不然为什么我会挑一间墙这么厚的房子作为避难所！”
“那样就好。”杰斯站起身来道，“点心很好吃，啤酒也不错。摩卢斯·黑灼先生，我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说了。只是记住，等机会到来的时候，要紧紧地抓住。”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斯洛伐克大师。”黑灼说，“但我记住你的话了。无论是为了从你那里争取到更强大的咒语或者法力，还是简简单单为了活命，或者……是为了这座城市。”
离开术士的住处来到外面，莫洛菲尔在通道里悄声问道：“你不是打算把那些上古之神的咒语都毁掉吗，主人？为什么还答应教给这些矮人？”
“当然要毁掉，到那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杰斯微笑了一下说，“给他们挑几个跟上古之神联系没那么密切的，再加上一部分奥金尼祭司们的暗影咒语，还有暗影议会里找出来的灵魂咒语就行了。”
走出通道来到外面的桥上，魔法之厅的穹顶下，远处火光与阴影之间的法师塔闪烁着微微的蓝色奥术光芒。
尽管暗炉城只有二百年的历史，算是这片大陆上最年轻的城市了，但在黑石山底的火焰炙烤下，她却显得如此古老和憔悴，像是受尽了折磨。
不到两个星期后，杰斯他们和无数矮人将决定暗炉城的生死存亡。到时候，视野里的一切可能都会被改变。
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矮人市民、巫师和学徒，以及成队成队的铁怒士兵，杰斯感到胸口有些发闷。
第1572章 一个人对付一个，或者两个？
随着符文强化仪式临近，格斯塔恩这几天进入熔火之心，与达格兰·索瑞森一起参与了一次与符文仪式安排有关的会面。
这次会面，埃克索图斯没有允许索瑞森和格斯塔恩携带随从，所以杰斯没争取到能跟她一起进去的机会。坦白说，尽管这次会面能获取不少新的信息，但杰斯还是颇为担忧，毕竟这次格斯塔恩很可能要与埃克索图斯见面，这也就意味着莫洛菲尔的魅惑法术将接受严峻的考验。
格斯塔恩进去之前，杰斯甚至考虑要不要让莫洛菲尔暂时减弱魅惑魔法的强度，以免被埃克索图斯看出问题。不过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万一格斯塔恩像在大使馆里一样突然缓过神来，那样暴露的问题岂不是更严重？
于是，等她一从熔火之心回来，杰斯便带着莫洛菲尔在前往魔法之厅方向的道路上把她拦住。
“格斯塔恩领主。”
杰斯喊着她的名字迎上去。格斯塔恩看到莫洛菲尔立刻露出满面笑意，内心的情绪也像是一朵盛开的花似的膨胀起来。同时对杰斯一如既往地冷漠，尤其是看到莫洛菲尔依偎在她身边的模样。
杰斯对于她对自己的态度毫无兴趣，看起来魅惑魔法的强度还在，这就够了。这证明在熔火之心的最深处，即使是面对埃克索图斯本人，烈焰的强度也不足以干扰萨亚德的魔法。另外就是，埃克索图斯至少还没有察觉格斯塔恩的精神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