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3/4）

“......”

沈绮音耸了耸肩，撤去了离赵峰头颅越来越近的匕首。

周蕴将手枪对准他的脑门儿，一字一句问道：“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抓走我女儿？”

“......”

赵峰冷冰冰地注视着她，几秒钟后，他忽然一改之前神棍的模样，露出无比邪恶、贪婪的表情来：

“当然是为了报复你啊，周医生！”

“报复，我？”

“若不是你擅自脱离教会，导致我们失去唯一的医生，我又怎么会失去我唯一的弟弟！”

“你的弟弟？那种为了发泄私欲，将婴儿活活烧死的牲畜，就算我不脱离教会，也不可能救他！”

“呵呵呵，这不就对了吗？你让我失去唯一的亲人，我当然也要如数奉还！”

“你说什么？！”

“这都是你应得的啊！！周蕴！！”

“砰！砰！砰！”

“咔哒咔哒咔哒......”

接连数声枪响后，赵峰那头颅破烂的尸体彻底不再动弹。

第40章 小祥！启动歼灭模式！

周蕴打空了弹药，发白的手指依旧拼命扣动着扳机，哭干眼泪的双眼红肿无比，连嘴唇都在跟着发颤。

直到沈绮音从旁伸出手，慢慢将她持枪的那只手按下去，她才停止了扣动扳机的动作。

她来到女儿的尸体前跪下，之后便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这阵沉默结束后，周蕴才强忍着崩溃的情绪，问道：“我今后，该怎么办？”

她这句话像是在问沈绮音，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沈绮音眼眸一黯，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如果是我的话，或许会把末日派赶尽杀绝作为目标吧，但你是医生，只要好好活着，肯定会有更多人因你而得救。”

“我，有点不想做医生了。”

周蕴颤抖着抬起双手，这双操刀二十年的双手满是老茧，上面的每一道褶皱仿佛都有一个生命诞生的故事。

“我救了那么多末日派的人，而他们又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就像你说的那样，许多无辜的人，间接因我而死。

倘若我继续做医生，救助伤员，谁敢保证今后又有多少人会被我所救的人杀死？”

“我也说过，恶的程度是相对的，大小是模糊的，有人因你而死，就有人因你而生。

比如唐缈，那位失血的小姑娘，我相信她的为人，她因你而得救，改天就会有更多人被她所救，换句话说，那些人不也算间接被你救了一命吗？”

“......”

“好人会将善举接力下去，而恶人只会沆瀣一气，同流合污，最后彼此捅刀子，末世我们不能当圣母，但也要保持对人性的敬畏，否则，就变得跟他们一样了。”

说到这儿，沈绮音忽然顿住。

在她蔓延出去的感知网内，有多达十几二十个末日派成员正在飞速朝二号展厅赶来。

并且从轮廓来看，这当中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持有枪械的。

沈绮音刚结束一场恶战，精神力已经消耗太多，在这种时候交战，恐怕对她们非常不利。

从理智角度分析，现在脱身是最好的，她拥有念力加持，带着周蕴破窗离开不算什么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