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3/4）

面对萧青的询问，叶霜儿沉默了。

萧青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怎么，难道那魔头觉察到了异样，没喝下那碗药汤？”

又是十余秒的沉默。

然后，叶霜儿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是我，把那碗药汤撤下了。”

“嗯？”

“‘血鸢魔君’的确作恶多端，在江湖上犯下过无数杀孽，不知道多少人欲杀之后快。但是……她毕竟对我有过救命之恩，又有养育我之实。霜儿虽然仰慕正道，却也不想恩将仇报，成为那狼心狗肺之徒。”

听着叶霜儿的解释。

萧青皱起眉头，脸上旋即浮出一抹怒色：“糊涂！”

“你既听了空玄师叔的教诲，应当已经明白了正邪之分，怎么还在这种问题上拎不清楚！我青玄门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才将那魔头重伤至此，如今正是除掉她的最好机会，你居然还在顾及自己的那点名声！果然是冥顽不灵！”

“萧师兄，稍安勿躁！”

眼看着萧青的用词就要失控，江婉容连忙出声打断了她，然后压低声音，和颜悦色道：“霜儿师妹，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总是为他人考虑，正是这种特质，才让你出淤泥而不染，有我们正道门人的风采……

“可规则都是变通的，对待‘血鸢’这样大奸大恶之徒，还跟她讲什么江湖道义？你把她当作师父，不忍下手，但她可曾有一次把你当弟子看待？

“别的不说，她将你投入蛇窟，令你险些死去，又觊觎着你的‘蛊灵毒体’的事情，你总不会忘记吧？”

“……不是的。”

叶霜儿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投入蛇窟，确有其事。但‘毒体’一事，其实只是误会。”

“师尊纵然罪大恶极，但也不该由我来杀死她。”

“……啊？”

这一次，连江婉容都有点懵了：

“这、这不对吧？”

“是不是那个魔头跟你说了什么？‘毒体’一事，是我青玄门经过多方调查得出，怎么可能是误会！”

“何况，那魔头一向劣迹斑斑，早在一甲子前，就曾经为了一颗‘融心丹’，而将自己的上百同门尽数杀死；十几年前，又亲手挖出了你大师姐体内的‘澄心剑骨’，将她弃尸荒野，成为江湖尽知的公案……连对身边之人都如此心狠手辣，怎会对你手下留情？”

“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别中了那魔头的离间之计！”

“……”

叶霜儿沉默不语。

江婉容还想再说几句，但隐隐觉察到对面少女的抗拒，只能临时改口道：“好吧。这件事情中我们确实考虑不周，没有想到背负弑师之名，对你来说会是何种负担。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无论如何，青玄门的山门都将对你敞开。”

“多谢江师姐体谅。”

叶霜儿向江婉容点头道谢，而后又朝着萧青也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和气息走远。

江婉容才垂下眉眼，瞥了一眼身边的萧青：“师兄，你怎么看？”

“哼，魔就是魔，一日为魔，终生为魔！”

“我早就看出，这叶姓妖女心志不坚，难成大器，没想到连这第一关的投名状都过不了，就这，还想弃暗投明，加入我青玄门？做梦！”

萧青一脸怒容：“依我看，干脆把她和‘血鸢’一并除去，也省得将来再生事端，贻害无穷。”

“……这么说，师兄是打算亲自出手，替天行道了？”

听到江婉容这么说。

萧青表情略微一滞，随即话锋回转：“我当然愿意为师门分忧，但是那血鸢魔头凶名在外，连空虚长老都没能将她击杀，我若出手，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但万一失败，岂不是暴露了我等的存在，影响师门的除魔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