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1/4）

这么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有了正向的结果，但姜娆在心里波动之余，又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总觉得下一秒，眼前之人就会恢复那副熟悉的冷厉表情，然后给出否定的回答。

果然……

“不。”

白鸢轻轻摇头：“是要取出‘噬心蛊’，但不是由我，而是由凌修涯。”

“？”

“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吧。”

白鸢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血源宗的人已经盯上了你，并且已经付诸了行动，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必然会用出各种手段，来尝试将你这个姜家遗孤抓回去。这次是元婴八品，下次可能就是九品、半步化神、甚至是真正的化神境。”

“到那时候，天下虽大，却也只有天元剑宗才能护得住你。

“这也是为师苦心孤诣，不惜覆灭一个尘剑宗，也将你送入天元山的原因。”

“如今，你只需要将我在你体内种下蛊虫，操控、苛责、虐待你的事情，告诉凌修涯，那么你以前的罪责，就会被摘得一干二净。一个自幼落入魔道之手、却出污泥而不染的姜家遗孤，无论于公于私，都是天元剑宗力保的对象。凌修涯大概率会亲自出手，为你除去‘噬心蛊’，再用天材地宝温养修复血脉。

“以你的资质，只要肯刻苦修炼，再有足够的资源投入，一两年内便有机会突破到元婴境。

“届时，你可以再请凌修涯出手，助你取回姜家至宝【大衍五行轮】……甚至不需要一年，只要取得天元山的信任，几个月后，你就可以提出这个要求。

“那东西的藏匿地点，为师已经有点眉目，等调查出来，就可以设法传信给你。

“拥有了那件法宝，你体内的姜家血脉就能在短时间内得到飞跃性的提升，从而觉醒姜家历史上只有寥寥数人才觉醒过的‘五行神王体’，届时修行速度将比现在提升十倍甚至九倍，最迟五年，必然迈入化神境界。”

“到那时候，才是你向血源宗复仇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

随着白鸢这番情真意切的讲述，姜娆慢慢睁大眼睛，似乎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这条路……是您多年前就已经计划好的了吗？”

“呵……”

白鸢微笑：“我曾在凡俗界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虽不是你的父母，但是作为师尊，自然要为弟子考虑一二。”

“当年我在苍梧县救你一命，但你也卑躬屈膝为我做了二十年的脏事，一饮一啄，恩怨两清。从今以后，你我便不再是师徒，你可以安心待在天元剑宗，做你的正道弟子，将来借天元山的势去向血源宗和它的同伙报仇，至于我……

“不过是个人人喊打的大魔头，有朝一日死在正道的后起之秀手中，才是唯一的结局。”

说这话的时候，白鸢缓缓起身，故意侧脸对着姜娆，嘴角勾起一丝“决绝中带着不忍”的笑容：

“下次相见，恐怕便是敌人了。

“到时候，我不会留手，希望你也是。”

——这番台词，还是这个笑容，都是白鸢过来前，对着镜子练习过几百遍的。

从结果来看……

“不、不是的……”

在听到“父母之爱子”的时候，姜娆的眼眸已经开始颤动。

等到“下次见面就是敌人”时，她那努力维持着的平静表情，终于被彻底打破。

这一刻，从二十年前那个鲜血淋漓不忍回首的雨夜，到跟在“血鸢”身边的点点滴滴有如走马灯一样，在姜娆心中浮现。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变得模糊，唯独三副画面清晰醒目——

“不是这样的！”

“从苍梧县的雨夜，到无念宗的地宫，再到三日前的栖霞镇……您已经救过我三次了！如果没有师尊您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活到现在，更不可能从您口中，听到这些有关姜家灭族的秘辛！”

“是娆儿狼心狗肺，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才会对您怀恨在心，甚至做了这么多试图伤害您的事情！娆儿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

说话间。

姜娆已经仓惶起身，带翻了身边的木凳，再“扑通”一声，用力跪在了白鸢面前，眼眸中泛起蒙蒙的水雾：“师尊，是娆儿错了！娆儿愿意终生服侍在师尊左右，为您鞍前马后，只求师尊不要将娆儿赶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