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2/4）

此刻。

黑袍人眯起眼睛，目光从那一个个血字上面依次扫过，最后又回到了石碑的最上方，陷入了回忆。

——最上面的那几行，对应着的是他和红袍人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所说过的话语。

但是……

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快要忘记了这些话语的含义，更忘记了自己当初踏入这【苍梧之渊】的原因。仿佛那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事情，而是几十年、上百年前的事情！

恍如隔世！

“所以……”

“我们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里的？”

黑袍人把手指抵在太阳穴边，努力思索。在这番艰难努力下，一幅幅模糊破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隐约有浮现出来：

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漆黑雨夜，孤寂无人的死城，染血的青石板路，古怪的人头灯笼，容貌尚且年轻的自己与红袍人……

还有……

还有那慌不择路逃在前面的姜家女童。

就在他与红袍人前后包抄，马上就要抓住那女童的时候，一个元婴境的女修从天而降，以最猝不及防的角度给了他一掌，然后又卷起姜家女童逃入了死城中心的钟楼。他与红袍人一路紧追……记忆在这里空白了一段。

等再回过神来，就已经是进入【苍梧之渊】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

那个女修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和他自己的名字一样，有一个“血”字……

黑袍人努力地想，甚至连手指戳穿了太阳穴，插、、进了自己的脑子里，也浑然不觉——确切的说，他是有知觉的，因为那张苍老的脸，已经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

然而他却是不管不顾，甚至开始用手指奋力搅动着自己的大脑，似乎是觉得这样做，能够帮助他回忆起那些恍如来自前世的记忆。

咯吱、咯吱……

脑浆搅动的声音中。

黑袍人仰起头，用苍老而扭曲的面容望向了天空。那里是和荒原一样的苍白，没有外界的日月，也没有星光，更没有白、、云和飞鸟……等等，鸟？！

是了！

“我想起来了，是‘鸢’！”

黑袍人陡然激灵了一下，整个人都开始因兴奋而颤栗起来，只因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名元婴境女修的脸：那个名叫“血鸢”的魔修，当年还只是个容貌如少女的模样！！

因为成功回忆起往事，所带来的喜悦，涌上了黑袍人的心头，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份欣喜与其他人分享。可一抬头，却发现对面的红袍人已经消失不见。

等等……

她又去哪儿了？

黑袍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再一次搅动自己的脑浆。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思考太长时间，因为红袍人毕竟是刚走的，而且已经和他一起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彼此间早就已经再熟悉不过。所以，他很快就视线投向了红袍人刚才离开的方向，眯起浑浊的双眸，有些不安。

这种情绪，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了。

上一次出现，似乎还是在那名为“苍梧县”的死城里面。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