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276节 （3/4）

“嗯，我的儿子。”瓦托尔沉痛地点点头，语气悲怆，“他叫索克罗，我丢下他时，他才过了20岁生日。”

“你把自己的儿子……给丢下了？”

白羽的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她戴着头盔，看不清表情，但叶一一却仿佛能看到白羽脸上的惊愕。

“是！我是个畜生，我丢下了自己儿！”

直面自己人性和经历中最丑陋的一面，瓦托尔崩溃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我不该……我真不该，我不该答应他！

“我早知道地下很危险，尤其市政厅还在委托中提到了死亡风险，但我太自信了！我不该接下那个委托，更不该在他成人礼那天去做什么‘男人’该干的事！

“索克罗，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瓦托尔跪倒在地上，把头埋在草地中，自责又痛苦的哽咽。

“……”

叶一一和摘下头盔，表情复杂的白羽对视了一眼。

“可是距离你第一次下潜，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吧？”

叶一一平静地说，“即便你能再次回到那里又怎么样？你应该早就知晓，在你抛下他的那一刻，他就和死没什么两样了吧？”

“呜呜……”

可瓦托尔只顾着哭，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的别哭了！吵死了！”

叶一一脸色阴沉，切换到法师号，一脚踹在瓦托尔肩头，将这个哭哭啼啼的大男人踹了个跟头。

“狗东西！老子花了那么大力气干蜈蚣，干完蜈蚣干树人，干来干去费那么大劲，不就是为了救你？！”

他双手按住瓦托尔的衣领，将赏金猎人从地上举起来，接着放开声音朝他吼道。

“结果老子他妈的救了个只知道哭的懦夫？！”

他抬起拳头，照着瓦托尔侧脸就是重重一拳。

男人摔倒在地，重重地咳嗽两声，吐出半颗碎裂的牙齿。

白羽默然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叶一一抓着瓦托尔的衣领，将他再次举起，瞪着双眼大声咆哮：

“告诉我！你首次下潜之后那几次下潜，是不是也想着要找回儿子，结果却害死了队友？！”

瓦托尔艰难地握着叶一一的手，面色涨红地开口。

“咳！不……不是！”

叶一一皱着眉，略微感应了一番，随后松开了瓦托尔衣领，任由男人摔坐在地上。

“还好不是！”他冷冷道。

“如果是，那我会亲手宰了你！”

“咳咳……咳！我的命……本就是米凯拉大人您给的，咳咳！即便您要杀我，我也毫无怨言……”

瓦托尔捂着喉咙连连咳嗽，最终抬起头来，布满泪痕和红肿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笑。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父亲，但我绝不会背叛队友，所以之后那几次下潜，我从未想过要因为一己之私而使他们陷入险地……”

“所以，之后那几次，你们是因为别的原因团灭？”白羽忽然开口。

“因为深入，因为突兀地遇上了强大的敌人，这些我曾经说过了，我不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