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第783节 （2/4）

他能同时看到脚下沉睡的宝夏和挂着冷白色灯盏的钢铁天花板。

还能清晰地看到宝夏鼻尖吐出的温热水汽，悄然没入正于整座大殿之中流动的迂回气流。

也能看到暗藏在白色冷光之中的虹彩，和位于可见光波长外，无法被视觉捕获的其他光线。

他甚至还能看到空间本身如静止不动的弦，包裹着每一个拥有质量的物体。

他下意识抬起手来，能清晰看见皮肤表面的微小曲壑，和从空气中飘来落下的细小灰尘。

指尖挪动之间搅动了气流，也拂过了时空的弦。

于是气流在运动之间形成微小的气流，空间的弦却纹丝不动，又或是在以他无法辨识的极小层次轻轻震颤。

“这就是……眼须监视者眼中的真实视界？”

叶一一彻底呆住了。

原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此刻都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知晓，看似空无一物空间中，何止隐藏着千山万水？

他眼中的每一处空间都填满了大量的东西，就好似原本隐藏在图层之下的东西全部都出现在了背景之上。

他被这所有细微末节尽数展开的复杂世界搞得有些头晕目眩，下意识闭上了眼。

可随后他又惊奇地发现，即便是将眼睛闭上，他也仍能清晰地看到世间的一切。

唯一的区别在于，所有的可见光被尽数阻拦，他眼中的世界仿佛加上了一面滤镜，去除了所有不必要的颜色，只余下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物质波动。

但眼中的事物并未因此减少，反而在没有了他熟悉的光污染后，展现出更多更深层次的细节。

“草！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他用力揉了揉眼，只觉脑子烫得厉害。

随后便瞧见眼前忽然多出了一条槽。

槽中有浑浊的彩色长条飞速累积，叶一一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什么，长槽便被浑浊长条飞速填满。

霎时间他大脑一懵，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长槽消失，两个大字伴随着感叹号猛然跳出！！！疯狂！！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象征着专注值的蓝条彻底清空，身体像是一块风干的大列巴，直挺挺地后仰着倒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恢复了意识，再次睁开眼时，魔法的效果已经消失，眼中的景色又变回了原来的世界。

“我……我刚才怎么了？”

他愣愣地坐起身来，揉着仍有些发烫的脑袋环顾四周。

身旁的宝夏仍在沉睡，圣碑放出的金色光球将他笼罩在内，将一股暖流注入他的身体。

“我刚才……似乎晕过去了？”

叶一一愣了愣，随即试图回忆之前发生的场景。

好在那一部分的记忆此刻仍然留存在他的脑海中，并未消失，叶一一很快就反应过来，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古怪。

“似乎，我好像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异常状态……”

在看到了那些隐藏了可见光下，隐藏这个世界极深处的各种细节后，他好像……疯了？

“不是……我竟然疯了？”

他一下子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