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经济压力陡然增加,逼得周青峰不得不天天跑到学校图书馆里笔耕不辍。他还幻想着能靠码字解决自由和生计问题。
由于没有电脑,连打字机都没有,所以少年这写作效率就高不起来。
经常是他从早累到晚,垃圾篓里塞了十几张废稿,能交给上杉小百合拿去‘发表’的也就三四千字。
每次周青峰都问,“上杉姐姐,你的渠道那边反馈如何?能不能尽快登报?到底给多少稿酬?我希望能尽快得到答复。”
上杉小百合每次都说,“青峰阁下还请暂时忍耐,渠道那边反馈非常良好,几个主编和责编很有兴趣。
但想登报还需时日,毕竟编辑们有很多前期工作要做,内部讨论也有些分歧。至于稿酬,相信他们一定会出最高价格。”
周青峰其实就一个意思——我现在穷的口袋瘪瘪,什么时候能看到钱啊?
上杉小百合的意思是——我父亲正在认真考虑科阳财团的合作意向,改革派几个骨干对成立政党也很有兴趣。
对于如何合作,改革派内部是有争论和分歧的,但合作的大方向不会有任何动摇,也一定会给科阳财团足够的好处。
双方都觉着自己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却又都会错意。周青峰急也没用,只能把自己新的键政文给上杉姐姐代为转交。
都是些没啥营养,只顾口嗨打鸡血的文章。但上杉昌幸以及他拉来的同伙却仔细研读,解读出来的意思能写几本书。
少年说日本人民苦难深重,改革派解读为‘中方愿意支持自己改变当前国家局面’;
少年说日本官僚体系和买办资本势力极强,改革派解读为‘不宜正面对抗当前统治阶级,需要先积蓄力量’。
少年说解决日本当前困境,必须利用列强彼此间的矛盾,改革派解读为‘新的政党必须有新的外交策略,从‘讨好欧美,遏制中国’改为‘亲近中国,对抗西方’。’
上杉昌幸搞的小团体在琢磨新政党的党章和路线问题,每天都问女儿:“青峰阁下有什么最新指示吗?我们抓紧学习一下。”
可对于少年催‘稿费’的事,上杉昌幸又认为,“这是一种施加压力的谈判技巧,我们不能跟随对方的节奏,越是紧急越要稳重,否则会犯大错。”
结果就是周青峰每天码字码到夜里十二点,死活看不到文章发表,更别提钱了。眼看一个月的发薪期限马上就要到,他就要被拉回家去配种。
另一边,霍曼自觉抓住周青峰的把柄,每天等学校图书馆政经阅览室的灯光熄灭,他都带人溜进来捡垃圾篓。
垃圾篓里的所有废稿交给姓‘野比’的日本学生翻译。每次看到翻译内容,霍曼都会狂喜,转而安排针对性的阴谋。
可在背地里,野比同学拿了霍曼的钱,招募同学翻译的同时也顺带看到了周青峰废稿中的原文。
废稿嘛,自然有许多语句不通,有思路不清之处,但也有许多太过激让周青峰觉着不适合公开发表的内容。
比如周青峰有时候写嗨了,会在稿件上直接写‘日本作为一个亚洲国家,居然要屈从于欧美诱惑对抗中国,执行这种政策的官僚不是愚蠢,而是太过贪婪。
一个不能为全体国民谋福利的统治阶层没有合法性,有什么资格继续占据高位对民众敲骨吸髓?他们应该被推翻,被践踏,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唾骂一千年。’
还有‘中国正对外大规模移民,其粮食产量很快将突破三亿吨,只需拿出两千万吨,足够全日本所有人顿顿吃上大米饭。
日本国内有上千万失地农民,与其在国内饿死,不如跟随中国政府去东南亚移民。去不了东南亚可以去远东,去不了远东可以去中亚,累死总比饿死强。’
这话太过政治不正确,很自然不能发,成了废稿。
但野比等日本学生都十几岁,正是热血沸腾的年龄,看文稿痛骂官僚,无不拍掌高呼;看百万移民,心生向往;看顿顿白米饭,半夜里能饿的睡不着觉。
学生们私下彼此议论商讨,觉着文章里描写的很有可行性,比在日本内卷强多了。他们纷纷写下自己的读后感,按原文的意思进行拓展,把废稿补全。
在竞争激烈的互联网时代要想靠键政赚到钱,没两把刷子是不行的。周青峰胡说八道写的越多,这帮日本学生就越嗨
周青峰说日本资源匮乏,但人力资源丰富——野比等学生赞同。
周青峰说日本想要获得解放,必须打破旧体制的束缚——野比等学生大声赞同。
周青峰说日本最大的敌人不在国外而在国内,不是列强而是官僚,改革不是将来而是现在——野比等学生拍桌子表示赞同。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革命者就缺个理论指导啊!
一帮学生夜里翻译,白天讨论,连课都不认真上,把所有时间全用来研读周青峰的文章,从字里行间挑出自己想要的语句,填充自己的思想。
小团体的内部讨论很快不能让人满足,每个学生迫切想跟他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