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1/4）

吃了闭门羹的老处女犹如被当头棒喝，才意识到自己跟克莱尔夫人不一样。同样是勾搭少年，舆论显然对年轻貌美者更宽容，对年老丑陋者......

看看霍曼每次‘溜沟子’溜到想死的那张脸，玛格丽特女士很清楚自己绝不会被主流舆论原谅。

形势逼迫，老处女只能降低调门再次敲响克莱尔夫人的房门，试图达成某种默契，双方都别去触碰对方的底线，甚至可以达成某种合作关系。

于是，当周青峰的第二节公开课没了主讲人，克莱尔夫人顺势推荐了玛格丽特女士。因为老处女迫切想要做点什么以换取心安。

结果就是......当几百号上课的民众发现来了个英国老女人讲课后，莫名其妙又倍感期待。

周青峰没有让‘粉丝’们失望，当确认玛格丽特女士并不擅长循规蹈矩的讲课后，他改为面对面问答的会谈形式。

这同样是极为特别的交流模式，完全是周青峰从电视时代带来的习惯。他认为面对面的谈话节目很平常，但1880年的世界，谁见过这个？

十九世纪末的公共媒体都极其枯燥，大部分发些宗教文章，或者讲官话套话的社论新闻。

就算是上杉教授的公开课，内容也过于正式，很多人听的云里雾里，并不太懂。但谈话就随意多了，话题也可以随时更改，并不局限于某一方面。

周青峰开头还遵循克莱尔夫人的意见，让老处女从宗教角度谈谈大英在全世界的攻城略地。但谈着谈着，他键政的习惯就冒出来，改为聊地缘政治。

“英国人是如何看待日本人的？”

“英国搞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远东舰队，究竟有什么意义？”

“谈谈英国人在日本的收入和享受的特权？”

老处女也是一肚子怨气，看着周青峰就不舒服。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了当说出很多平常不会表述的事实。

比如......

如何看待自己的日籍助理，如何看待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日本文化，曾经在中国传教又被驱逐的经历，远东舰队带来的心理优势，以及强势文明对落后文明的轻蔑。

当撕掉所有伪装，老处女的很多观点辛辣而讽刺，反而极具现实意义。

典型例子，日本人的隐忍和退让不仅不会让英国人感到满足和感谢，反而会让他们习以为常并觉着天经地义，且更看低日本人几分。

同样的，中国人有更强的国势，对外交往中明显更自信，出事不会先无原则退让，不会轻易纵容外国人的无礼和侵犯，反而让英国人不敢轻易招惹。

当老处女口中说出这番话，连周青峰都唏嘘不已，更别提现场听上杉小百合翻译的几百上千号听众——小民尊严就是跟大国崛起紧密相关。

两人的谈话越聊话题越尖锐，还寻求听众的提问和发言，这极大调动了现场气氛和参与感。大家越听越起劲，觉着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当被问到欧洲如果是个统一的国家，老处女摇头感叹，“若整个欧洲都说法语或者德语，民俗习惯类似还属于同一个国家，这太可怕了。

大不列颠还是赶紧搬家为好。

《圣经》里说上帝让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语言，肯定就是为大不列颠着想。

如果英国处在日本的位置，那更可怕。

英伦三岛好歹还有足够多的煤和铁，日本只有火山和地震，却面对随时可能跨海打过来的中国。

要按英国的习惯，打不赢就加入，免得被利用。如果我是日本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逃走，唯一的去处就是中国。

我来日本也好些年，其实一直有个好奇，想知道你们日本人真没想过要加入中国吗？是什么让你们宁愿饿死也不反抗的？”

这问题太突然，太直接，搞得全场安静，没人接茬。

周青峰环顾一圈，直接对充当翻译的上杉小百合说道：“上杉姐姐，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啊......不不不，我没法回答。”上杉小百合触电般一抖，双手乱舞，“这个问题太可怕了，我没有答案。”

“可怕？”

“青峰君，请不要为难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青峰又看现场其他人，全是一双双回避的眼睛。没任何日本人敢于在这问题上做正面回答，哪怕他们内心都有答案。

“我是中国人，我来谈谈吧。”面对全场安静，少年反而鼓起勇气，“国力增强的中国肯定有扩张欲望，拿下第一岛链是走向大洋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