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2/4)
死不怕,可被折磨死就太可怕了。
想想自己跟着这些暴民绝无好果子吃,欧阳君收拾点细软,趁着半夜无人,翻墙跳出晒谷场,打算逃之天天。
可翻墙跑出去没几步,一伙巡逻的僧兵发现欧阳君,惊呼道:“明王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我尿急,上厕所。”
“殿下别胡说了,看你样子就是想跑,快随我们回去。革命大业怎么能没有你?”僧 兵七手八脚把救苦救难的不动明王'殿下又拖回晒谷场。
欧阳君老不乐意,不住抱怨,“我上厕所,真上厕所。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尿个尿都不行么?”
僧兵不管那么多,把欧阳君关进搬空的粮仓。不一会,新胜寺的主持空镜和尚提着盏灯笼走进粮仓,一脸严 肃的盯着欧阳君。
老和尚须发皆白却称不上慈眉善目,单手握了把燧发枪,僧袍上溅了不少发黑的血滴,反有几分凶相。
灯笼光亮不足,在阴森森的粮仓忽明忽暗,把老和尚映衬的颇似地狱冒出的恶鬼。欧阳君被盯的发毛,忍不住在落满谷壳的粮仓内挪了挪屁股,想避开些。
空镜盯了半天,声音沙哑的低语道:“阁下,没钱?”
欧阳君要哭出来,“真没钱。我两手空空,哪有哪钱?有钱的是科阳财团,是维新党,是周青峰,不是我啊。”
空镜却不信,上前一把揪住欧阳君的脖领, “没钱你咋那么凶?”
欧阳君气绝,"凶?我哪里凶了?现在这样子,明明是你更凶。
“我说的是前几日还在成田町的那晚,你蛊惑阿部宽那个笨蛋,咋就那么淡定从容?那就是很凶。”
“我那天就说了没钱,已经打算走人。是你,你从庙i ]跑出来喊什么佛理天机,闹的那些没脑子的暴民拖着老子不让走。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晚我和七八个徒弟正数米下锅,突然两三百号暴民涌进寺里,谁能不怕?我看你往外走,还以为有条活路。
可走到外面就看到阿部宽趴在地上,我还以为他是不是被你给杀了。当时感觉前是狼,后是虎,干脆朝地上一趴喊几句保住性命再说。
欧阳君听着直撇嘴,鄙夷道:“好....原来你个老和尚也在演戏?我还以为你真看出我有什么佛理呢。”
这会粮仓外有人靠近,问守门的僧兵可见着欧阳阁下。不一会, 满身是血的阿部宽带着几名亲兵走进来,见面就大笑道:
“欧阳阁下,你之前说的太对了。求人不如求己,若只靠外人,定然干不成一番大事业。 我原本以为这茨城县治必然防备森严,没想到一攻就破。"
哈哈.... .欧阳君跟空镜和尚原本在对骂。阿部宽进来,两人马上笑眯眯好的像忘年交。
老和尚吹嘘欧阳君,“欧阳阁下有卧龙之智。有他辅佐,阿部君的事业必然如火如荼,蒸蒸日上。今天攻占茨城町,说不定哪天就能打进东京,‘上洛’拜见天皇陛下。”
阿部宽好像真信了,笑的合不拢嘴。
欧阳君也不落后,"空镜主持有凤雏之才,他暗中联络各地僧侣,巧妙诱敌出战,再提议半路设伏。妙,妙,实在是妙。我觉着阿部阁下肯定能重建幕府,当征夷大将军。”
阿部宽就是个平日在乡间讨生活的挑货脚夫,被'卧龙凤雏"夸的不好意思,摆摆手说了几声‘不不不,谦虚几声就忘记来意,竟转身走了。
等粮仓没了别人,老和尚又捡起之前话题,满脸嫌弃的说道:“阁下,你这糊弄人的词都是我平时玩过的。
当时在新胜寺,我看你和阿部宽那个笨蛋走了,以为前门是条活路便跟进,否则我就该从后门逃走。”
想起当晚情形,欧阳君更是不忿,“"你跟就跟呗,为何你手下徒弟还要大喊?惹得暴民全涌出来。他们若是不喊,我和你都能走脱。”
老和尚也不忿,怒视守在粮仓门口的僧兵徒弟。徒弟们连忙道:“师傅好狠心,要逃命也不说一声。
当时寺里还有两三百如狼似虎的暴民。我们若是不喊几声,指不定就被走投无路的他们点火跳蓑衣舞’了。”
啊,无解的难题。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欧阳君和空镜和尚都被裹挟进了阿部宽等各县暴民的团队,几天时间四处劫掠。
欧阳君每日都心惊胆战,“要不现在我们还是逃吧,不要再跟这些暴民混了。暴乱闹的越大,镇压力量也自然越大,再不逃就死定了。”
“怎么逃?”
“弄条船,出海呗。
“没钱没粮,出海又能去哪里?怎么也得拷掠几家富户抢点财物再说。"空镜和尚说来杀气腾腾,毫无半点慈悲,“再说了,万一官家愿意招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