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3/4）

这难道是要让美国……重回十九世纪的奴隶贸易时代？

好吧，当初五角大楼把菲里·金上尉调动到中情局的时候，中情局这边确实是存着想要借重这个WAA的金牌推销员，把局里始终不愠不火的人口买卖业绩给做上去的念头。

但按照比斯尔副局长和杜勒斯局长最初的想法，他们只是想让菲里当一个单纯的介绍人，带一些「高端客户」或者为「高端客户」服务的掮客，来参加中情局组织的地下女奴拍卖会而已。

因为，把姑娘零售给富豪的价钱，跟批发给开地下妓院的帮派的价位，差得实在有点儿悬殊。

如果是卖给富豪当女奴，一个美女很容易就能卖到上万美元；而换成是卖到帮派控制的地下妓院里，一个同样水准的姑娘，弄不好就只能卖到几百美元，最多一两千美元的样子了。

（六十年代一万美元的购买力，大抵相当于半个世纪之后的十万美元。）

只要有选择的话，中情局当然更想把各处地牢和安全屋里的「积压商品」，卖给富豪们当礼物。

而不是三钱不值两钱地低价贱卖到贫民窟黑道帮派控制的地下妓院里去。

可问题是，想要成做这种看似很暴利的高端生意，也是有门槛的——搞这项业务的人，至少得在美国上流社会有广泛的人脉，还得是个节操匮乏的道德真空，愿意为了局里沾手这种下三滥的人口买卖。

说实话，这样的人并不好找——上流社会的人不管背地里玩得再怎么花，明面上总是想讲究体面的。

好莱坞那边倒是有专门的中间人，在女明星和富豪之间拉皮条搞撮合，但终究跟人口买卖有些差别。

过去，中情局都是通过一些不入流的老鸨、掮客和皮条客，偷偷摸摸地在国内搞人口买卖。

但这些家伙的段位有限，普遍难以接触到上流社会的社交圈，能不能把女人卖给富豪，全靠碰运气。

毕竟，眼下距离南北战争的结束和美国绝大部分地区的奴隶制废除，已经快一百年了，女奴买卖的事情，也不能再在市场上光明正大地展示出来，而是只能遮遮掩掩地搞。

（虽然美国富人未必喜欢黑妹，但十九世纪美国奴隶市场上卖的可不仅仅是黑人。因为内战前的美国奉行「一滴血原则」，只要祖上有一丁点儿的黑人混血，就算黑人。但十九世纪又没有基因检测技术，某个女奴身上有没有几十分之一的黑人血统，全靠奴隶贩子的一张嘴胡说八道，或者瞎编一份家谱。

所以，在当时的新奥尔良等地，时不时会有金发碧眼的白皮肤美女被当成奴隶出售。

尽管她们身上一点儿的黑人体征也没有。但在法律上，她们被贬为了黑人，那么她们就是黑人。）

在比斯尔副局长和杜勒斯局长眼中，想要让菲里愿意做这种生意，恐怕是需要一些说服和施压的。

但比斯尔局长没有想到的是，菲里在得知自己在中情局里的「真实任务」时，并不是犹犹豫豫或百般推辞，也不是勉为其难地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把地牢里积压的女人，帮忙以较高的价钱卖出去了事。

相反，菲里不仅毫不客气地自己「试用」了两个女人，还认认真真地做了调研，写了报告书。仿佛只是在做什么卖汽车或电视机之类的普通生意，压根儿没意识到这是在犯罪。

喂喂，这家伙的头脑里，难道真的完全没有道德和节操的概念吗？

简直比中情局里那批最资深的精英间谍还要无耻啊！

“这，这就是你的营销计划？居然这么复杂吗？”比斯尔副局长叹息着对菲里问道。

“报告局长，是的！

鉴于本部门业绩环比增长情况未能完全符合市场期待，业务发展接近瓶颈，新生态落地遭遇了增长迷雾，品牌边际效用不断递减，供应量波动造成供给端与市场匹配差异化明显，势能积累的沉淀速度较之友商仍然难以产生颠覆态势，在本赛道内仍然未具备独有解释权的付费社群。

所以，要应付这个新场景，就需要找到新打法，布局新赛道，以核爆末世和避难所文化为主要抓手，整合中情局拥有的头部资源，与广大潜在的优质客户实现目标对齐，实现中情局的破圈……”

面对副局长的询问，菲里当即就昂首挺胸，自信满满，挥洒自如地飙出一连串的互联网黑话，那叫一个宛如行云流水般滔滔不绝，外加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理查德·比斯尔副局长这个连计算机都不会用的老古董。顿时听得云里雾里，以及各种不明觉厉。

他叹了口气，再次低下头来阅读计划书，然后就被两句特意描红的广告词，给吸引了目光。

“可怕的末日即将来临，为了生存，我们应该准备好食物。水，药品，武器，还有充足的妹子！”

“娇弱的鲜花无法在风沙中存活，只有顽强的仙人掌能够挺过末日的风暴！”

这两句广告词怎么说呢……还真有那种战乱废土的残酷意味——亲历过世界大战的副局长如是想。

对于最近几年在美国闹得沸沸扬扬的「核爆末世、辐射废土话题」，还有衍生出的末日避难所等概念，比斯尔副局长当然也是了解的，更清楚WAA还趁机卖出了一大批积压的战争剩余物资。

然而，他过去一直以为，中情局跟这场末日囤货风潮没什么关系，只能看着生意火爆的WAA眼馋而已。

但直到今天看了菲里的计划书，比斯尔副局长才猛然发现，这之前坏了自己好事的家伙，当真不愧为五角大楼的金牌推销员，竟然一下子就发现了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