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1/4)
“关于我们究竟是怎么会把战争打成一场灾难的,您能详细说一下吗?比如说,在古巴前线,我军究竟是怎样稀里糊涂地撞上了原子弹?而且还是两次?最后您又是怎样实现了停火?”
“这个里面……涉及到很多机密,在得到上级的解密授权之前,我实在不能贸然对外泄漏。
所以,您恐怕只能在撰稿时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了,很抱歉,哈伯斯塔姆先生。”
菲里耸了耸肩,“不过,您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南方走一趟,见证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束?
这样的话,您就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这场战争留下的痕迹了。”
“见证战争的结束?这场仗不是早就打完了吗?舰队和海军陆战队都撤了回来,和约也签署了。”
大卫·哈伯斯塔姆拿着圆珠笔和笔记本,好奇地问。
“还差一个步骤——当战争结束的时候,一个忠于国家的指挥官,就应该解散他的军队……”
菲里挤了挤眼睛,“接下来,我就要飞到迈阿密,去解散那支番号为2506旅的古巴「义军」,让他们解甲归田——承受过两次核弹轰炸的军队,在这个世界上应该算是比较稀罕的吧?”
呃?被核弹暴击过两次的军队?这是什么用特殊材料做的士兵啊?
哈伯斯塔姆当即肃然起敬,“太好了!这样顽强的战士,一定有很多的闪光点值得采访!”
由于低头收起笔记本的缘故,他没能注意到菲里嘴角上一闪而逝的扭曲笑容……
衣服的尺码普遍偏大,不太合身……
但就算这样,每套行头都要收他们每人十美元,并且直接从他们的遣散费里扣除。
如此严重虚高的强制性黑心收费,让每个雇佣兵都骂骂咧咧,但又无可奈何。
等到换好了衣服,在一张名单上签字,他们才能从笑容可掬的菲里·金少校手中,接过一个装着140美元钞票的信封,就此结束自己这一段短暂的军人生涯。
随后,上楼找妓女打炮泻火的打炮泻火,去吧台喝酒的去吧台喝酒,还有勾肩搭背上街闲逛找乐子的。
什么?回家?他们都是古巴流亡者,还是在多米尼加招募的新兵,在迈阿密怎么可能有家?
《纽约时报》记者大卫·哈伯斯塔姆最初还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举着照相机拍摄,不时跟还在排队的雇佣兵闲聊几句。但很快,他就意兴阑珊地收起照相机,慢悠悠地走回来喝啤酒了。
“怎么?照片已经拍够了?不跟他们多聊几句,好搜集素材写稿子?”看到记者先生走进来,菲里顺势把钱箱递给独腿老板娘阿玛斯,让她负责剩下的发钱工作,自己转身招呼客人。
“感觉没什么可聊的,绝大多数雇佣兵只会说西班牙语,连英语都不会说,而我的西班牙语学得很差,实在没法沟通。剩下那些会说英语的人嘴里也没有几句真话,而且他们看上去的气质就很有问题。”
大卫·哈伯斯塔姆一边喝着冰凉的啤酒,一边掏出手帕擦汗,同时喋喋不休地抱怨,“这帮家伙看着就跟纽约地狱厨房的黑帮混混没啥两样!他们当真亲自经历过核战争,看到过两朵蘑菇云的升起?
我虽然没有参加过二战,但也采访过从朝鲜回来的老兵,他们可不是这些人的模样……”
“啊,记者先生,我说的是第2506旅承受了两次核弹的打击,不是说眼下在妓院里领遣散费的这些人,居然有勇气连续承受两发苏联原子弹——事实上,他们最多也就见识过一两次苏联的RPG火箭弹吧。”
菲里·金少校的脸上绽开出一缕愉悦的笑容,就如同搞恶作剧成功整到人的顽童一般,看着就让大卫·哈伯斯塔姆觉得手痒欠打。但他还是只能努力按捺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认真听菲里的解释。
——还好,能当记者的人,通常除了厚脸皮之外,普遍都得有个好脾气,否则早就被闭门羹气死了。
“在今年一月初的「热带惊雷」行动发起之前,全盛时期的第2506旅大大超编,拥有八千多名士兵,喷气机、军舰、坦克一应俱全,放在加勒比海上也称得上一方霸主,征服几个小岛完全不在话下。
可是,等到二月份,我真正接过这支部队的指挥权时,整个旅就只剩下你刚才看到的这点儿人了。
军舰全都沉了,飞机逃回了国内,坦克倒是还有几辆。但根本没人会开,只能丢在停车场上生锈。
为什么呢?因为在一月初的特立尼达、二月中旬的圣地亚哥两次战役之中,凡是真正比较能打的第2506旅老兵和专业军官,甚至勉强接受过一点训练的士兵,都已经被苏联人的两发原子弹给轰没啦!
更要命的是,无论是一月份的特立尼达之战,还是二月情人节的圣地亚哥之战,都是以核弹爆炸,蘑菇云升起作为结束的,被投入战斗的第2506旅官兵,两次都是全军覆没,一个逃回来的都没有。
剩下的这些菜鸟雇佣兵不能说一点训练都没有,只能说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经过一点训练,接下来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战斗,只是在前线待了几天,挨了几枚火箭弹或几阵冷枪,当了一回战场气氛组。”
菲里如此侃侃而谈,“所以,中情局才会在战后将第2506旅的士兵全部遣散,而不是留下部分老兵作为骨干力量——因为这些人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兵,论素质就跟街上随便抓的壮丁没差别。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支经历了两次核爆,富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功勋部队,将会从此消失……”
他一边对大卫·哈伯斯塔姆这样说,一边从身后拉过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褐肤军官,“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第2506旅的现任旅长,托雷斯·卡多纳少校!少校,这位是纽约时报的哈伯斯塔姆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