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2/4)
更何况,你本来就是会安镇福建商会送给我的礼物……”
“呃,你之前透露给我的情报,都是真的?”赵秋娘有点不可思议地问。
“当然都是真的啊,在这种战略级别的判断上,我骗你做什么?”
菲里耸了耸肩,“其实,这世上有着太多太多因为一点小误会而引发的激烈冲突。虽然眼下是敌对的双方,但如果能够让彼此之间多一些沟通,少一些误判,那么终究是一件好事。
当然,以后你还会有很多时间,来亲眼见证我之前有没有说谎。但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从军装里摸出一枚紫色的暗日圣徽,念诵了几句咒语。随即,一张闪烁着魔法灵光的羊皮纸契约,在虚空中骤然浮现,飘悠悠地飞到了美目圆睁的赵秋娘面前,“你是准备签下给我当奴隶的灵魂契约,从此成为我的所有物?还是宁死不屈,直接在这张床上被我处理掉?
不管怎么样,我可是没办法让一个随时有可能接到命令干掉我的人,一直睡在我身旁的……”
“这是什么?这世上真的有魔法?!美国人竟然会魔法?!!”
一瞬间,赵秋娘头脑中存在已久的无神论思想,就在这奇异的景象面前,彻底的粉碎了。
——
“嗯,你是在1962年夏天的大逃港之中。因为饥荒而跟父母一起逃到了故乡隔壁的香港,随后母亲死于车祸,父亲染上赌瘾,欠下一屁股赌债,把你卖给了香港人贩子,接着又被辗转卖到了会安?
然后,买下你的那家青楼,竟然是越共的地下情报站,于是把你也给发展成了情报员?”
在让赵秋娘签下了灵魂契约,接着又一番暴风疾雨般的欢好之后,菲里一边揉捏着赵秋娘的玉体,一边笑着调侃道,“你这算不算是从一面红旗下逃出来,又阴差阳错地钻进了另一面红旗下?”
“随你怎么说啦,主人!现在的问题是,我以后该怎么办?”
赵秋娘气喘吁吁地说,此时的她香汗淋漓,三魂六魄像全被抽走一般,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但还是挣扎着说道,“福建会馆里派来贴身伺候我的小春梅,还有会馆里的另外两个佣人,都是越共的线人,之前我从你这儿拿来的情报,就是让他们经手送出去的……”
“害怕被越共纠缠,甚至被他们逼迫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吗?好办,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岘港上船,先到富国岛出一趟短差,然后就跟我去美国,再也不回来了,越共难道还能追到美国来找你?”
菲里撇撇嘴,“我也不难为他们,更不会告发他们,就这样大家好聚好散吧。对了,去岘港的时候,可以把小春梅也叫上,到码头再用船上没有多余舱位的借口,打发她一个人回来就好……”
越南船民的珍贵影像
1963年5月27日,南中国海,越南沿海
雨季的热带海洋,景色充满混沌。
阴霾的乌云和同样阴霾的海水交汇在一起,动荡不定,令人几乎无法分辨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海洋。
唯有当刺眼的闪电在铅灰色的天空一掠而过,人们方能从仅有的光亮中,看到一丝模糊的地平线。
但当暴雨开始倾泻而下的时候,就连视野间这最后一点点能够区别天与地的痕迹,也被彻底抹杀。
而跌宕起伏的浩瀚海面,更是在呼啸狂风的无情鞭挞下,激起排山倒海般的汹涌浪头。
纵然是人类建造的钢铁艨艟,依旧无力对抗着大自然的伟力,沦为了怒海的玩物。时而从一个浪尖被抛至谷底,然后又被抛向另一个浪尖,无可奈何地在海面上翻滚着、摆动着,任由狂风和暴雨所摆布。
置身于船上的水手和乘客们,更是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赌徒手中不断转动的骰子,被颠簸得七荤八素。
但等到暴雨过后,太阳再度出现在天空,大海又如同哭累了的婴儿,恢复了以往的恬静。
只见蔚蓝的海洋,映着青空的蓝,蓝的像是美丽的丝绒般的矢车菊蓝,清澈而又明亮。就好象先前的一切只是它的一个噩梦。不过,对于惊魂未定的旅行者们来说,这样的噩梦还是来得越少越好……
总之,恢复了平静的蔚蓝海面上,一艘排水量两千吨,曾经名为「雪风号」和「丹阳号」。如今改名「赵氏贞」号的著名祥瑞驱逐舰。在顶着风雨驶出岘港之后,眼下正以17节的速度犁开海面,蹒跚南行。
——呃?等等,之前这艘船不是成了南越海军的旗舰吗?怎么又跑回到岘港来了?
因为,作为专吸气运的二十世纪头号祥瑞舰,「赵氏贞」号被代替接舰的美国水手驾驶着,在三月底刚刚抵达南越,就遇上了南越吴庭艳政权爆发内战,整个国家在短短一个月内被打得土崩瓦解。
在这战火纷飞的一个月里,南越海军根本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来从美国水兵的手上接管这艘驱逐舰。
因此,自始至终,这艘船就算升起了南越的黄底三线旗,也一直都是由美国水兵在操纵。
等到吴庭艳总统暴毙升天,忠于吴庭艳的军队全线崩溃之后,南越海军司令胡进权上校带着第一夫人陈丽春,空降兵司令高文园,指挥绝大多数海军舰艇仓皇逃出首都西贡,躲到偏远的富国岛看风色。
由美国水手驾驶的「赵氏贞」号,一开始也跟着他们去了富国岛。但很快发现岛上要什么没什么,后勤给养供应不上,军饷更是没人来发,又听说美军已经大举登陆越南,进驻了岘港和芽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