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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160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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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美国水兵就自说自话地开走了这条祥瑞舰,北上岘港,投奔新任驻越美军司令威斯特摩兰将军。

结果,正好赶上了白宫要派基辛格去富国岛当大使,尊室订要请菲里去富国岛劝回南越海军。因此,威斯特摩兰将军在吩咐给这艘船进行了紧急补给之后,又让「赵氏贞」号载着两位客人重返富国岛去了。

当然,为了给基辛格博士壮声势,除了已经被魔改成武装游艇的「赵氏贞」号,五角大楼还派出了一支分舰队和一个团的海军陆战队,陪伴作为公务船的「赵氏贞」号,一起进驻富国岛,作为武力后盾。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海军,都是比较迷信的军种,美国海军也不例外。

在听说了某艘祥瑞舰堪称恐怖的总击沉吨位,以及各种「专克友军」的「赫赫凶名」,甚至两易其名依旧不改祥瑞本色之后,原本奉命一同行动的美国海军官兵,都被吓得神神叨叨,死活不肯和曾经的「雪风号」,现在的「赵氏贞」号一起编队航行,坚持要「赵氏贞」号单独出发,其余舰艇随后跟上。

于是,菲里和基辛格博士就只能乘坐「赵氏贞」号,孤零零地先行启航——还好,无论是北越还是刚刚诞生的「红色南越」,眼下都没什么像样的海军,不至于威胁到「赵氏贞」号的安全……

——

此刻,菲里扶着脸色有点苍白的赵秋娘,并肩站在「赵氏贞号」的甲板上,靠着船舷感受海风轻拂,只见碧蓝的天空中飘荡着片片白云,壮阔的海景让人心旷神怡。一身从舱室里带出来的闷热,也消散无踪。

“昨晚的暴风雨,还真是有点厉害啊!竟然让我都忍不住吐了!从美国来越南的时候,我也是坐着这条船横渡了太平洋,但全程都没遇到这么可怕的场面。”菲里不无唏嘘地感慨着。

“确实很可怕,但只要人没泡在海水里,就算再颠簸,终归还不算太吓人。呕——”

晕船得更加厉害的赵秋娘,一边对着海面呕吐,一边气喘吁吁地说,“去年我和父母一起从宝安县的蛇口公社游过大海,逃到香港的时候,那才叫可怕呢!当时是晚上,明

明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大腿上都浮肿了。但我们还是得在黑乎乎的海里游上四公里!足足四公里啊!手里就抱了个木板!

游到后来,我的手脚已经酸痛到麻木了,身体感觉越来越冷。但是海流还把我们往远离陆地的方向推,父母也没有力气帮我,我被吓得一边哭一边游,以为自己就要淹死在这个陌生的海湾里。

最后好不容易爬到对面岸上的时候,我的嘴里都是泪水混合着海水的味道,都是咸的!”

“呃?抱着木板下海?你们难道没准备救生圈?”菲里好奇地问道。

“救生圈在宝安县是违禁品,哪里买得到啊?再说,就算有得卖,当时我们也没有钱……”

——好吧,考虑到他们是穷凶极饿的逃荒乞活军,不是日后那些到处借钱撸小贷,然后走线赴美投奔自由的「润人」,用于偷渡的交通装备比较糟糕,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更何况,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阔绰「润人」,在走线偷渡到美国的途中,不幸挂掉的几率也不低啊!

如今的中国大陆,正处于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在纪录片里看起来似乎「很有精神」。但实际置身其中,却令人五味杂陈:政治运动导致的高压环境,党同伐异带来的清洗迫害,还有经济的萎靡和日常生活的贫乏,都让老百姓用脚来投票跑路,从解放建国到改革开放,大逃港始终一波接着又一波。

有的人是为了逃避刑罚和政治迫害,更多的人则是为了逃离贫穷和饥饿,纷纷舍生忘死地往香港钻。

哪怕遇到机枪扫射、沉船、狼狗咬、临境遣返,还有跟家人的生离死别,也挡不住他们的逃港脚步。

其中,最值得怜悯,也最让人难以指摘的,要数1962年,也就是三年自然灾害末期的这一波大逃港。

无论某些酸子和小粉红给他们扣上多少的罪名。但在那一年逃亡香港的人,思想基本都是很单纯的,就是不想饿死罢了——没有人能让饥民做「安安饿殍」,崇祯皇帝不能,别人也不能!

问题是,很多人都非常热衷于忘记这个道理,在1962年广东省饥荒最严重的时候,珠三角地区的民众为了解决食物短缺,纷纷向香港那边的亲友求助,请求他们从香港寄点吃的过来。但大陆这边的广东政府却是怒不可遏,认为是「丢了社会主义的脸」,下令香港那边的食物邮包一律禁止入境。

眼看着国家不给活路,广东百姓竟然还没有揭竿而起,只是一窝蜂地涌向香港,本身已经够爱国了。

当然,想要逃亡香港并不容易,紧邻着香港的深圳。呃,当时还叫宝安县,一向边防管理极为严格。不仅有巡逻队每天严防死守,而且游泳圈在当地是违禁品,商店里绝对买不到,也不允许从外面带进来。

而从蛇口到香港之间,有四公里宽度的海面,不是水性特别好的人,想要游过去其实很困难。

为免中途淹死,从大陆那边偷渡的逃港者,都得尽量想办法搞些辅助装备——这时候的泡沫塑料还是稀罕货,所以穷人只能抱一块木板往海里跳,有点钱的用篮球,最顶级的装备是汽车轮胎内胆……

期间,不知有多少倒霉蛋在渡海途中葬身鱼腹,更多的则是撞上了巡逻队,被扭送回原籍,然后贴大字报和挨批斗。但是,能够被拉回老家批斗,也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很多人都是直接被巡逻队当场击毙。

由于被打死的逃港者太多,宝安县甚至出现了一个名为「拉尸行」的行业,负责烧埋,最多的时候曾经活跃着足足两百多个「拉尸人」,其中有个老汉一天就埋了五十具尸体,里面还有四个是他的亲人……

而且,就算逃港者避开重重风险,成功登上了香港的土地,也有一定的概率会被港英当局遣返。

所以,逃港者进入香港之后也并不意味着就立刻安全了,而是还得在荒山野岭里躲上很长一阵子,靠着香港慈善团体和好心人的接济来勉强生存——不得不说,那时候的香港市民,跟后来的「黄丝」完全不是一路人,对待大陆那边过来的逃港者很同情,经常施舍食物和饮水,认为这是积攒功德的大好事……

只是,大陆那边固然社会生存形势十分糟糕,人民又穷又饿,香港这边也绝非什么「资本主义天堂」。

相反,资本主义社会的各种糟粕,那些乌烟瘴气的玩意儿,在此时的香港是应有尽有——所以很多淳朴的大陆男青年,在香港堕落成了古惑仔和大烟鬼;而大陆女青年则是成千上万地沦落烟花,在香港沦为了廉价娼妓,或者一边打工一边做半掩门的皮肉生意,被香港社会称之为「北妹」。

不过,像赵秋娘这样,在陷身妓寮之后,又被转卖到南越的青楼,并且阴差阳错进了越共地下情报站的,还真是挺稀罕的——越共打发她来勾引菲里,一方面是她确实长得天生丽质,并且恰好符合菲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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