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1/4）

“好吧，似乎确实是这样的道理，主张战争的人就该为战争兜底——尽管就我所知，实际上的情况，通常都是距离战争越远的人越好战，越是鼓吹战争的人越不愿意上战场……”

基辛格博士撇了撇嘴，“但你仅仅说服我是没用的，还得说服白宫和国会……”

“说服白宫和国会？这是您的工作啊，博士。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您才是富国岛的领事，而我只是来帮忙的一介过客。更何况，连开头的步骤，我都替您做了铺垫！”

菲里说，“就在您去金边的这几天，中情局的移民（奴隶）船已经抵达富国岛了……”

体之中，弱肉强食是普遍现象。

——别以为信佛的难民，都是什么善男信女或温和的好人，基督徒固然擅长先作恶再忏悔。但佛教徒同样也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见全世界普世宗教的共通之处。

尤其是那些失去了丈夫和父兄保护的年轻女人，在这种环境下，更是被所有其他难民垂涎的羔羊——甚至不需要什么煽动，只要原有的秩序被打破，就足够让许多人的内心邪恶得到释放。

被活活奸死，被洗劫一空，甚至被下锅煮了变成两脚羊，都是常有的事儿。

即使在富国岛的难民营里，每天都有相对充足的食物发放。但这些难民中的单身女人，依旧是被排挤、被抢夺的主要对象，经常领不到吃的，或者被强壮的男人刻意欺压，每天都生活在紧张和恐惧之中。

所以，菲里的老部下，独腿老板娘阿玛斯奉命来到富国岛，竖起招募女工的旗帜之后，立刻就有成百上千的越南女人前来询问待遇，得知一旦入选就能坐船去美国，从此管吃管住，有美国大兵站岗放哨，还能每人发五十美元和两箱罐头的安家费之后，立刻就趋之若鹜地过来领号排队了。

至于被招募过去做什么？她们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都沦落成难民，还能妄想留着清白身子吗？

更何况，越南人，尤其是南越人，对于贞操名节这种事情，看得远没有同时代的中国人那么重。到了生死存亡的绝境边缘，这些女人为了混一口饭吃，都会很自觉地搔首弄姿，从事「女人最古老的工作」的。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避免有某些来应聘的越南女人搞不清楚状况，招聘处的旁边还有一个小个子的越南男人，在那里举着喇叭，神气活现地高声宣讲：“你们要明白，这是你们自己要来找的活路！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曾经有过什么样的前途。既然到了这儿，那就说明你们没得选！

我在这里就明说了！你们这是要去伺候美国老爷的！别妄想着还能端小姐架子！到了美国之后，你们要么去酒吧里陪酒。要么去有钱人家里当保姆，要么就是洗盘子洗衣服做杂工！

这些活儿虽然谈不上什么体面，但却能让你们吃得上饭！若是等几年入了美籍，一个个都成了美国人。那么你们就彻底脱离苦海，过上好日子啦！”

——嗯，以上都只是掩饰真相的好听说法。实际上，凭着中情局的黑心肝，她们最终能够入籍成为美国人的幸运儿，恐怕寥寥无几：就算是菲里家中圈养着的那几个光屁股女奴，如今大多还是都是黑户呢！

但怎么说呢？再差的前途，也总比在难民营里朝不保夕地淋雨苦熬，要来得强一些吧？

——

“招工的情况如何？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前来巡视的菲里，站在独腿老板娘阿玛斯的身边，一边随口问道，一边看着一个个应聘成功的越南女人，带着既喜又忧，上下忐忑的心情，被满脸横肉的女保镖领去洗澡和消毒。

在菲里的眼里，这些难民营里的女子，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蓬头垢面，实在看不出什么美丑，只是让人觉得眼花缭乱。仿佛是在看一大堆脏兮兮的土豆，凑近了更是一股汗臭熏人的气味，甚是难闻……

但专门做这个甄别工作的阿玛斯老板娘，还有中情局派来给她打下手的人，却硬是能从这些形容枯槁的难民中，把符合美国佬审美的美女，一个个都揪出来！

按照阿玛斯老板娘的说法，那些真正有本事，有眼力的专业人贩子挑人，不是直接看面貌，而是从人体解剖学的角度去看美女，看眉骨和鼻骨的高度，两眼的距离，髋骨的位置等等。

再结合身体的健康状态，以及文化和才艺方面的加成，分成ABCDE等若干级别，这样才能实施有效的「量化管理」——否则，每个人在看美女时都有不同的审美偏好，这种因人而异的标准，是没法规范化的。

那些等级高的女人，就算乍一看似乎不怎么样。但是只要让她们吃上几天的饱饭，得到一段时间的良好休息，多半都能很快荣光焕发，恢复女人的魅力和靓丽——也让人贩子能够从中赚取暴利。

“没什么麻烦，都很顺利，CIA的牌子在这里挺管用。”

阿玛斯老板娘回答说，“本地货源也很安分，基本没有吵闹和乱动。”

菲里看了看四周被临时抓差过来站岗放哨的海军陆战队大兵，觉得凭着他们的威慑力，确实没有哪个越南难民敢炸刺，更别说碰瓷——这年头，当兵的在战区随便杀几个老百姓，不管在哪儿都是常有的事。只要没有上升到大屠杀的程度，一般舆论也很少会唧唧歪歪：这是打仗嘛，哪能没有几个屈死的鬼呢？

至于女人们上船之后的事情，就更不用担心了——因为中情局从大洋彼岸万里迢

迢派来富国岛的「特殊客轮」，根本就是一艘现代化的监狱船，住舱都是牢房，带着铁栅栏的舱门只能从外侧打开和锁上，通风管道和舷窗也都经过特别设计与加固，身娇体弱的普通女人根本就逃不出去。

最后只能被乖乖运到中情局的各处黑牢，再转卖到地下酒吧和夜总会，或者什么特殊的俱乐部里，从此为美国的「无烟工业」和「特色旅游业」添砖加瓦，沦为各处欢场的最底层耗材。

然而，此时不明真相的难民女人们，都还抱着好好表现，争取拿绿卡当美国人的梦想。

所以，既然走进了应聘的大门，她们当然不会在这里搞事和闹腾。即使是一些让她们感到很害羞的体检。哪怕身体的每个孔洞都被摸了个遍，也都含羞忍辱地乖乖顺从了。

一部分通过了检查，即将被运送上船的越南女人，在领到了自己的五十美元外加两箱罐头「安家费」之后，立刻就奔跑到环绕营区的铁丝网旁边，把刚刚领到的钞票和罐头，隔着铁丝网递给自己的家人。

另一些体检不合格被踢掉的女人，则是神情低落地拿着一包作为安慰奖的饼干，默不作声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