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第252节 （1/4）
确实，北越军队的有生力量，这一次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两三年内是恢复不起来了。但北越不是封建国家，精兵强将一旦打光就无法维持统治，这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在战争中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即便是一代年轻人打光了，等到几年之后，下一茬就又长起来了，又可以投入到解放祖国的事业中了。
只要领导者还没有腐化堕落，那么，惨重的牺牲和强大的敌人，就只会激发起社会主义国家的斗志！
当然，从乐观的角度来看，北越固然是韧性非凡。但绝地重生的新南越，也比之前那个狗娘养的南越政权，多少有所进步——就像朝鲜战争中被朝军清洗了一遍的韩国一样。如今已经几乎全境陷落染红过一遍的南越，也跟昔日吴庭艳统治时期那个军阀林立，诸侯遍地的南越，早就完全不一样了。
昔日那些盘根错节的南越旧势力，在被越共和美军来回扫荡了几个回合之后，眼下基本上都已经荡然无存，什么佛寺教堂都早已被伐山破庙，什么地主军阀都被彻底打倒踩烂，再也没力量跟美军炸刺了。
驻越美军和刚刚上位的黎明岛总统，面对的局势是一张白纸好作画。之前一直在南越阻力重重的土地改革，如今也能推行下去了：因为地主早就死得七七八八了，并且驻越美军表示不承认一切旧地契……
或许，在借用越共这把利刃消灭了几乎全部的地主之后，再把土地分给农民，南越就能稳住局势了吧？
至少黎明岛麾下的南越士兵们应该会很高兴：过去，他们是拿着七折八扣几乎没法糊口的微薄军饷，去保卫那些地主的土地；现在，他们是拿着美国援助的枪械弹药，在守卫自己的土地啦！
只要南越的军队和政府能够自己支棱起来，驻越美军的负担也就会大大减轻了。「战争越南化」也就有了实现的可能性。若是中美再进行一番幕后交易，越战或许真能跟朝鲜战争一样，凑合着打个平手吧？
——前提是在南越当局发展到能够自己撑起场子之前，美国的中央财政还没彻底崩溃……
就这样，在发表了一番忧国忧民的感慨，哀叹在华盛顿抱不上有力的大腿，吐槽了一番遭遇职场天花板，找不到进身之阶的苦闷之后，看到头顶的日上中天，菲里和基辛格都感觉有点饿了。
虽然这里距离菲里的避难所
别墅并不远，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是从来不在家里招待客人的。而眼下的圣费尔南多谷北部，还是一片田园风光的乡野之地，附近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餐厅。
于是，菲里就把基辛格带到了建筑工人的宿舍区，准备在食堂里找个单间凑合一顿。
结果，当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食堂门外时，发现这里赫然已经变成了乡村集市和小吃街——就跟后世的中国大工地一样，美国的建筑工地四周，也会聚集大量的流动摊贩，满足建筑工人的消费需求。
这里面有卖冰淇淋的，有卖水果的，有卖牙刷肥皂等日用品的，还有理发、擦鞋和维修电器的。
然后，在这些小吃摊中，菲里惊讶地发现，他在两个月前刚从越南带回来的「真人版西贡小姐」阮美心女士，不知何时已经拿到绿卡，离开了难民营，也混在了工地的小吃街之中，跟另一位刚刚从越南回来退役的黑人大兵威利
·布莱恩，组成了做煎饼的夫妻档。
——相比于黑人老板手艺平平无奇的煎饼，越南老板娘用米粉做的小点心，似乎更受美国工人的欢迎。只是美国人普遍受不了越南鱼露的腥味，蘸酱用的大多还是酸奶油、番茄酱和辣椒酱……
喂，阮美心女士，或者说西贡小姐，你之前自称在越南苦苦守候了那位「约翰·史密斯上士」五年之久，并且一个人艰难地养育两人的混血女儿长大，说得是要多煽情有多煽情，一副痴情女郎的模样。怎么才到美国没多少天，就把那位生死未知的「约翰·史密斯上士」抛到脑后，勾搭上器大活好的黑人姘头了？
难道，你的一切守候和痴情，其实终究只是为了一张绿卡和一个美国梦？
如今美国入了境，绿卡到了手，就不用再装了，索性找个精壮的黑人，来满足自己的寂寞私生活？
菲里旁边的基辛格，一开始倒是没认出这位「西贡小姐」——就像亚洲人看欧美白人往往会脸盲一样，欧美白人看东亚黄种人的脸，也都感觉像是被平底锅拍扁了似的，很难记得住其中的差异。
但当菲里开口提醒他的时候，基辛格也回想起了在西贡的新山一机场见到这位「西贡小姐」时的场景。随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接下来，两人跨入工地的食堂内，迎面而来的除了各种食物的香气，更多的是一片哄哄然的喧哗。
成百上千满身汗臭的建筑工人，三三两两地坐在餐桌前，一面大吃大喝，一面谈笑闲聊。
但让基辛格有点绷不住的是，食堂的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上面赫然是一片肉光粼粼：一个浑身刺青的黑眼圈烟熏妆赤裸女郎，正抓着麦克风，朗声唱着一首流行歌曲。而裸体女主唱后面的吉他手、贝斯手和鼓手，同样也是由留着鸡冠头，打着耳钉和唇环，几乎裸体的年轻女郎来担任。
喂喂，这里不过是一个工地食堂啊！居然还有乐队表演？而且还是如此香艳的裸体女子乐队？
我是不是错误地走进了什么夜店俱乐部啊？
基辛格一时间不禁有点懵了。
“哈哈，我们哪有钱雇乐队啊？那是一群在附近扎营的女嬉皮士，穷得乞丐似的，经常来我们这儿讨要一点吃的喝的，有时候还直接讨几十块钱，然后就在食堂里表演摇滚乐，作为回报。”
一个在食堂里卖菜的厨师，如此解释说道，“大家就当是看脱衣舞，倒也蛮乐呵的。就是她们有时候经常讲一些玄乎的大道理，还发传单，都是大家不爱听也不爱看的……诺，这里就有一张。”
随即，菲里就在厨师的指点下，从墙根处捡起一张沾满油污的手写传单，发现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了很多神神叨叨的东西，从反战和平到节能环保，从控诉政治黑暗、到呼吁人人平等和社会正义……
严格来说，里面颇有不少赤色思想和反政府的内容，足以让之前大兴文字狱的麦卡锡主义者如获至宝。
但菲里这个中央情报局的上校，对此却只是嘿然一笑，完全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