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节 （1/4）
三十八万公里的路，我们都冒着生命危险走过来了，这最后一百公里，为什么就不能试着闯一闯呢？”
“
但这样一来的话，你很可能永远回不来了！月球将会成为你的墓地。”
阿姆斯特朗冷静地说，“…
…登月舱的上升发动机，从未通过真正的实地测试。只要它出现一点儿最小的故障，哪怕是一个锁片松动，一个插销有点问题，或者你在驾驶时方向偏离了几度，你就完了！
即使登月舱的引擎性能完美无瑕，你的操作也没有失误。但若是登月舱的细长支撑腿撞上了石头而折断，或是降落在了陡坡上，造成登月舱的翻转，你也会再也无法返航……”
“那就让我死在月球上好了！作为一名飞行员，一名军人，我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奥尔德林反唇相讥，“
在上一次世界大战，还有现在的亚洲战争之中，我的很多亲戚和前辈都战死在了太平洋的对面，我不觉得长眠于海底或丛林，尸体被鱼虾虫豸啃食，会比葬身在月球更加光荣！
跟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相比，月球是一个多么光荣的墓地啊！”
这一番话，顿时把阿姆斯特朗给怼得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他才勉强收拾心情，幽幽地说：“好吧，我承认，我的心情也很糟糕——都已经来到了月球的旁边，却没办法踩下一只脚！
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还是劝你不要冲动！即使你真的奋不顾身，勇闯月球，那又怎么样？真相依然会被掩盖，全世界的电视上，还是会播放我们之前配音的那部「科幻片」！
最多就是在飞船回到地球，白宫找个替身来假扮你，然后宣布你在隔离休养期间「急病身亡」！
相信我，上面的老爷们绝对做得出这种事！而且这已经是最仁慈的做法了！如果白宫和NASA再狠一点，就在飞船降落大气层时做点儿手脚，让我们化作火流星燃烧殆尽，一点儿痕迹都不会留下……”
“
是的，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对于联邦政府的底线，我一向都不敢高估。所以我最终看开了，放弃了无谓的冒险。毕竟我还得为家人考虑——他们肯定更想要看到我作为英雄载誉而归。”
奥尔德林闷闷不乐地说，“放心吧，尼尔，接下来在登月舱里，我绝对不会乱动的。这几天我都没睡好，在登月舱进入静默状态之后，正好可以好好睡一觉，免得返航时精力不济，出什么岔子。”
“看开了就好，伙计，人生总有太多不如意的事情，你得学会忍耐各种看不惯的东西。”
指令舱驾驶员柯林斯，因为原本就必须留在太空，不能参加登月的缘故，倒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比较淡定，“想想看，伙计，即使扣除造假的部分，你们这一趟也没有白来！至少我们已经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走得更远，至少十年之内，不会有人跟我们一样，来到距离地球这么遥远的地方……”
——在这里，柯林斯的估计出了差错，人类不是在十年之内，而是在他的有生之年，就无法登上月球。
就这样，在短暂的私聊和抱怨之后，飞船转过了月球背面，重新连接上了信号，三名宇航员再次戴上了耳麦和话筒，恢复了跟休斯敦指挥中心的无线电联系。
又过了几个小时，「表演节目」的时间到了。
他们彼此互道了珍重，奥尔德林和阿姆斯特朗钻进登月舱，柯林斯动手封闭了通道。
接下来，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将会在依旧跟指令舱相连的登月舱里，一动不动地待着，对外保持静默，假装自己正在登月。而全世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则会看到一部精心炮制的「太空影片」……
——
洛杉矶，圣费尔南多谷，菲里的避难所别墅，被改造成摄影棚的地下室
此时，女主人玛丽塔，抱着她那光溜溜的女儿莫妮卡，带领着七个同样赤身裸体的女奴们，跟这会儿的上千万普通美国家庭一样，兴致勃勃地聚集在一台电视机前，看着电视里「直播」的阿波罗登月。
首先，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一个穿着宝蓝色西装的老秃头，侃侃而谈道，“现在，电视前面估计有上亿观众，最多可能有四亿人，正在观看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直播……”
接下来，又是一番宇宙知识科普节目，专家教授的名人访谈，外加对NASA局长托马斯·佩恩和肯尼迪航天中心主任菲利普中将的采访，以及记者在街头随机抓几个路人，询问他们对登月的看法等等。
又过了好一会儿，在地球上足足几亿人的目光注视下，电视屏幕里终于出现了漆黑的太空和白光闪闪的月面，以及阿波罗飞船登月舱的黑影。一个「宇航员」正在从登月舱的舷梯往下爬。
尽管从登月舱的舷梯总共只有九级踏板。但宇航员还是用了足足三分钟才走完。仿佛在每一级的舷梯踏板上都要稍微停一下。
同时，伴随着嘈杂的电流音，电视机里播放出了飞船指令长阿姆斯特朗的模糊嗓音，“现在，我站在舷梯底部了，登月舱的支脚仅仅压入月面一到两英寸，月面
像是由细小的粉末组成，下面的尘埃非常细，我要走出登月舱了！”
如此絮叨了一番之后，宇航员谨慎地迈出了左脚，用穿着登月靴的脚底蹭了蹭月面，接着才使劲儿踩了下去，然后右脚随即跟上，踩到月面，留下了深深的足迹。
就这样，全世界数以亿计的人们，都聚集在各自的电视屏幕前，宛如瞻仰圣物一般，看着「月面上的第一个人类脚印」，犹如聆听圣训似的，听着阿波罗11号飞船指令长阿姆斯特朗的声音：“这是一个人的一小步，却是全人类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