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节 (2/4)
如果真有哪位参议员,胆敢在电视机前的全国观众的注视下,投票让自己选区的国民警卫队,代表整个美国去亚洲打仗。那么,估计等不到这位勇士做完任期,他的全家就要被精神病人枪手给「天诛」了吧?
即使没被天诛,在做出如此刀口向内,专门残害自家选民的事情之后,以后的选票也肯定与其无缘了。
第513章、红旗会插到马六甲海峡吗?
又过了一会儿,基辛格博士也从椭圆办公室里出来了,他看见菲里和玛丽塔都坐在休息室里,就也走进去坐下,并且很自然地闲聊起来,说起了刚才尼克松总统吩咐的差事。
——大致来说,就是怎样在不得不放弃马来西亚的情况下,尽量继续保住新加坡,控制马六甲海峡。
“美国虽然跟英国的体量相差甚大,但本质上依旧是一个远离「世界岛」舞台核心的域外国家。
美国要维持全球霸权,依然必须像大英帝国一样,依靠海权来压制陆权国家。而想要彻底掌握全球海权,有四个必须要掌握的战略枢纽:直布罗陀海峡、苏伊士运河、马六甲海峡和巴拿马运河
目前,巴拿马运河一直在美国的绝对控制之下。虽然巴拿马当地人民一直有收回运河的呼声。但凭着美国和巴拿马之间极度悬殊的实力对比,还有巴拿马近在咫尺的距离,美国对这条运河的控制并未动摇。
直布罗陀海峡在西班牙和英国的手里。但自从1962年的《拿骚条约》之后,美国就已经控制了英国的核武库,也在实质上把英国变成了臣属——只要美英关系没有破裂,直布罗陀海峡就相当于是我们的。
(英国确实占据了直布罗陀,但西班牙控制了对岸非洲那边的休达。所以其实是两家各占海峡半边,西班牙固然封不住直布罗陀海峡。但英国同样也堵不住这条咽喉要道——否则的话,特拉法尔加海战为什么会发生在地中海?因为直布罗陀要塞的英军,没法把西法联合舰队堵在地中海门外啊。)
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之后,苏伊士运河如今是保不住了,不过还有土耳其扼守博斯普鲁斯海峡,堵住地中海和黑海之间的唯一通道。苏联就算拿到了苏伊士运河,也没有多少明显的好处。
就算不让北约军舰使用苏伊士运河,我们依然能够走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最多不过是舰队调动没有以前那么方便,对红海有可能失去控制罢了。
当然,不管怎么说,让俄国毛熊掌控了苏伊士运河,终究是一次挫折。所以,尼克松总统跟我说,美国已经在他的任上丢了苏伊士运河。接下来,最好不要再在他的剩余任期里,继续丢掉马六甲海峡。”
基辛格博士如此侃侃而谈,“总统希望我跟北京方面谈一谈,让他们不要把手伸得太远。”
“马来西亚的战局,就我所知,在今年5月的时候已经稳定了下来。”
菲里说道,“虽然美军正在撤出马来半岛,但克拉地峡已经被我们的核弹炸成了辐射污染区,越共也撤回了援军,泰共在北大年的统治同样很不稳定,当地的穆斯林武装一直在进行激烈抵抗。
马共游击队虽然在大汉山以北建立了大片根据地,还多次偷袭吉隆坡,但其攻势也已经停滞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现在的越南和泰国是雨季,根本没法向马共运输作战物资……”
基辛格博士说,“统治马来西亚的「巫统」就算表现得再烂,至少在马共囤积了足够的作战物资之前,应该是不会垮掉的。可问题是,等到明年再度开打怎么办?以目前的情况,美军是绝对不可能重返东南亚了!
尼克松总统应该也没有兴趣把剩下的洲际导弹,都浪费在马来半岛,马来西亚政府军到了今年年底,就得靠自己来抵抗马共的攻势了——而且还是马共赤色武装的核打击攻势!
白宫和五角大楼都不觉得他们的军队,已经坚强到了能够顶住原子弹的轰炸而不溃散的程度。
所以,总统让我再跑一趟北京,跟红色中国商量一下,能不能限制一下马共的扩张势头……”
“啊,博士,你想要去北京谈一谈,交流一下,避免双方产生误判,这当然是好的。
但是,如果你指望能够靠外交手段,在谈判桌上拿到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恐怕就属于奢望了。”
菲里摇头道,“首先,尼克松总统给不出合适的交易筹码,现在美国既不可能放弃台湾,也不可能立刻跟新中国建交,最多就是停止封锁和从台湾撤军,并且还很可能被国会杯葛而撤不动。
其次,北京那边也拉不住马共的缰绳——北京控制不了越共,更控制不了马共。所谓的社会主义大家庭,比我们这边的自由阵营还要更松散。马共就算没有了中国的援助,也还能拿到苏联的援助啊……”
说到这里,菲里也不禁有些唏嘘:美国在冷战后的胡乱撒币,固然绝大多数都是在花冤枉钱,给自己买罪受。但好歹是因为美国当时财大气粗,即使败家也还败得起(到了拜登的时候就败不起了)。
而在更早的冷战时期,中苏两国的对外援助,却往往是在自身财力都捉襟见肘的情况,打肿脸充胖子,甚至为了面子不要里子了——尤其是当时穷困的中国,很多时候简直就是乞丐和龙王比宝!
但问题是,新中国并不像大英帝国一样,有一套成熟的「理藩」策略。反倒是还带着一腔理想主义的天真浪漫,几分「天朝上国」的自大傲慢……结果就把自己搞成了舔狗和冤大头,差点沦为了笑料。
——中苏分裂对抗二十年,彼此企图争夺红色阵营的话语权,新中国为了表现慷慨。尽管自己穷得叮当响,依旧是有点儿什么好东西就都拼命送人,自己的国家都还没地铁(香港地铁不算),却还要主动帮朝鲜修地铁,无偿送给阿尔巴尼亚的援助,更是能让这个小国用无缝钢管当电线杆。
结果却是送钱再多也没用,在阿尔巴尼亚倒戈之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站在了苏联那边,连朝鲜也不例外,只剩下中国孤身逆行……所以只好跟美国合作反苏了。
——
但问题是,东南亚各国的早期红色革命组织,大多都是城市里的知识分子,依托学校作为活动平台而建立起来的。让他们在城市里煽动游行、发动罢工是没问题,但要他们去乡下发动农民斗地主……呃,虽然不是完全做不到,但难度跟组织工人运动、学生游行和城市暴动相比,就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了。
总的来说,东南亚各国的赤色政党,华人的比重太高,很难真正地融入和团结土著。偏偏他们的初始实力又不够强,没办法像苏俄十月革命一样,开局就夺取首都和大城市作为根基。
一旦这些东南亚的红色革命团体,在城市里站不住脚,被迫转移到乡下,想要重走中国革命的老路,搞「农村包围城市」的话。那么他们又会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跟土著人尿到一个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