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344节 （3/4）

嗯，或许再过些日子，明星都彻底不用拍戏了，或者根本就没有明星了，娱乐圈里都是有权有势想要找乐子的大佬们，自己出一张脸和一笔赞助费，然后就可以在各种各样的影视剧里走秀，看着「自己」在虚拟摄影棚里的剧情世界中，演绎一幕幕精彩人生——就跟游戏里的玩家给自己捏脸然后爽玩儿似的。

等到影视行业发展到这一步，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神圣光环，估计都要凋零殆尽了吧？

所以，这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事情，一般来说，都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单单就拍摄电影这码事情而言，真的是没有什么难度，夸张一点说，连喵星人都能当导演。

既然菲里在家就搞定了视频拍摄，那么就只剩下在配乐、解说、剪辑和后续宣发等方面要花钱而已。

就算在某些地方需要制作动画来代替视频的缺失，也都是一些很简陋的抽象卡通，充其量比火柴人稍微仿真一点儿，跟各位迪士尼公主IP的精美动画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制作的成本自然也是相形见绌。

所以，如果不算宣发的话，每一部45分钟到60分钟的伪纪录片，实际成本通常都在10万美元以下。

这其实已经是往高算了，日后享誉全球的《舌尖上的中国》，每一集的制作成本才56万人民币而已。

但菲里在向联邦政府报账的时候，可不能如此清廉和老实。否则就是既不体恤自己人，又得罪了同僚——跟某些公知叫兽们的臆想完全相反，美国的官员素来都并不以廉洁而著称，整个官僚体系人人都贪，在这种大环境下，于金钱上洁身自好，并不能带来什么美誉。反而会坏了规矩，跟整个官场格格不入。

更何况，菲里也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搞钱来路，用于赏赐跟随了他这么多年的亲信部下：德州肥宅无线电员兼秘书文员沃尔夫·李；目前已经另立门户、主管洛杉矶情报站，但交情还在的独腿老板娘阿玛斯；糖尿病已经痊愈，但人早已颓废，只能充当普通枪手的丹尼尔；这昔日一起出征古巴的「老弱病残」四人组之中还在人世的三位——那个古巴华裔白斯文老爷子，终究还是没能长命百岁，如今已经过世了。

并且，菲里还得交好一些本地的「万事通」，又要在华盛顿保持人脉，同样也离不开大把撒钱。

哪怕他是国家公务员，如果不能喂饱这些贪婪的鬣狗，也会在合法领域里寸步难行的。

——政治游说制度，可是美国政坛最核心，也最臭名昭著的运转机制啊！

从地方的市议会和州议会，到中央的国会和白宫，任何企业、资本家、宗教集团和其它势力，想要参与公共事务，影响政治决策和「走后门」，都离不开政治游说集团作为中介、掮客和打手。

就算是掌握军权的五角大楼，还有FBI和CIA这样的情报机关，也不能在这事儿上完全免俗。

毕竟，文官治军是美利坚合众国建国以来一直坚持的传统，将军们的地位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高。

不给后方的政客和文官们塞饱了好处。就算你战功赫赫，在离开战场之后也只能黯然沉寂。

虽然菲里连美联储金库都随便搬，根本不差钱。但至少得有个额外来钱的明面渠道，以免被人生疑。

否则，在别人看来，菲里就变成了是在亏本做官，倒贴着为国效力——在美国做这种事情的人不是没有，但多半是另有所图，所谋甚大的野心家，很容易遭到旁人的排斥和警惕，不利于低调发展。

所以，在战略忽悠局的《绿野仙踪》计划之中，菲里自己制作的影片一般都是加价十倍，报个一百万的帐——这已经很收敛了，换成是副局长亚历山大·黑格上校找人帮忙鼓捣出的「伪纪录片」，就连二百万美元都打不住，往往要加价到三百多万。再加上除了拍片以外的其它「合理开销」，基辛格博士设法帮忙争取来的一千万美元经费，也就是够拍摄和宣发三

四部片子的，能维持到今年夏天就不错了。

没办法，美英国家要做点事情，就是有这么多的人，会想办法挤进来，层层分肥拼命薅羊毛。

举例来说，后世英国的BBC制作一集纪录片的成本，通常都是中国央视制作一集纪录片的二十倍左右。为什么BBC拍纪录片会这么贵？当然不是因为「BBC出品，必属精品」，而是因为英国有无数的「史密斯专员」，打着环保、法律、道德、宗教、女权、种族还有其它一切能够想到的借口，从每一个环节揩油水。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要巧立名目分钱的「史密斯专员」还会越来越多，胃口越来越大。

毕竟，增加成本可是比降本增效简单多了。尤其是用制定规则的办法，帮别人增加成本的时候。

不管在影视、娱乐、科技，还是在别的方面，都是如此——上位者早已设置了重重阻碍，只为确保让任何不受他们控制的新事物胎死腹中，你鼓捣出了再好的新东西也没用，整个上流社会都会当做没看见，或者拿出少到可怜的一点钱来买断：不是他们不能多拿出点钱，也不是因为吝啬，而是不能坏了规矩！

比如，在遍地都是血汗工厂，工人进厂三年必定累死的工业革命时代。如果有哪个善良的英国资本家胆敢给工人多发一点工资，那么除了提高运营成本之外，还会遭到整个资本家圈子的围剿。

就像某位杰出的人民企业家说的那样，高工资不利于社会团结和人民奋斗，合格的打工人就要有付费上班的觉悟。如果牛马们竟然活得太滋润了，那么他们又怎么肯好好地做牛马呢？

所以，为了资本家的集体利益，利润再高也只能画大饼，不能加工资，绝不让打工人有好日子过！

而把员工当人看的少数「良心企业」，就是破坏资本主义社会稳定和谐的罪魁祸首，是带有红色嫌疑，是必须抹黑打倒再踩上一万只脚的。

——就算是美国大名鼎鼎的「红色大亨」哈默，也只是敢于跟苏联做生意，对待自家员工可没多好。

很无耻吧？确实无耻，但整个资本社会的上流圈子，就是这么一帮贪婪无耻又毫无仁慈的人。

你如果要办点事情，又没有破局的力量，那么就只能和光同尘，想尽办法筹集更多的资金，来满足N多的史密斯专员的贪婪胃口，再用剩下的一点点钱把事情干成——或者索性甭做了，跟着一起卷钱就好。

资本社会从来不缺乏一夜暴富的神话，也不缺乏狂割韭菜，收足智商税的骗子。

现在，菲里的《绿野仙踪》计划算是启动了。但短期内利润肯定覆盖不了支出，甚至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回头钱，也是一个未知数——院线和电影公司里也同样充满了贪得无厌的史密斯专员，以及擅长数学游戏的做账专家。就连《指环王》这样全球火爆的高热度系列电影，都能在账面上搞出巨额亏损，以便于不给投资人和签了分红协议的导演发钱……菲里想从票房中得到收入，也需要很长时间的博弈和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