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节 （1/4）
现代美国城市的卫生医疗条件。究竟能否扛得住生化攻击？
在二战刚结束时的美国，谁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道答案怎么办？做实验呗！
这种实验没法在实验室里做，因为实验室并不能模拟现代城市，小白鼠和人类的差别也有点大。
于是，为了生化武器的传播性和美国对此的防御能力，二战后的美国在包括纽约、旧金山在内的美国大城市做过多次「模拟生化武器袭击」实验， ；而被实验的对象，则是生活在这些城市里、千千万万对这个生化细菌实验一无所知的普通美国民众！
当然，冷战时期的美军再怎么节操匮乏，也没有疯狂到当真要毫无理由地对纽约和旧金山发动生化攻击，随随便便弄死上百万美国人——军方要搞的所谓「模拟生化武器袭击」实验，其实是选取一种无害的细菌当做是「生化武器」，用它来「袭击」一个真实的美国城市。在袭击之后，研究者们会观察这种「生化武器」的扩散性，以便了解真正的生化武器袭击可能带来的后果。
在军方的计划中，这种细菌不能真的有强大杀伤力，不能真的对人群造成伤害，不然实验就成了反人类罪了。实验必须暗中进行，因为真正的生化危机是不可能让被袭击对象提前知道和预防的。
在1950年，美国军方选取了两种据说完全无害的细菌，当做「生化武器」模拟生化袭击。
当年9月，一艘美国海军扫雷船，装载着几百万加仑的细菌溶液，驶入了旧金山的港口。然后把这些带菌液体通过特殊的喷嘴喷出，洒向天空。形成的长达两公里的水雾，带着细菌随海风吹向整个旧金山市。
接下来的一周里，美军不断重复这样的喷洒，实验团队也趁机在旧金山市区收集到大量的宝贵数据，填补了这一领域内的空白……之后，美军又在纽约、芝加哥等城市，多次进行了类似实验。
最终，军方的科学家们成功得出结论：现代化大城市在细菌战的威胁面前极其脆弱。
如果当真按照这种规模去投放致命细菌，那这些城市的人民几乎已经完蛋了。
但是，实验是「圆满成功」了，天大的麻烦却在实验结束后出现——说好了对人类「完全无害」的实验细菌，居然感染了一大批人，在旧金山引发了一场持续六个月的神秘瘟疫！
没办法，二十世纪中叶，人类对于细菌的认识还很粗浅，医学知识中也充满了谬误，很多最初被科学家认为对人体无害的病菌和病毒，其实却是有相当概率能够让人致命的隐形杀手！
然而，由于官僚机构的惰性和情报部门的缺乏人性。尽管针对旧金山的第一次「模拟生化武器袭击」实验就捅出了大娄子，搞出了瘟疫。但接下来的十九年里，军方还是在美国本土城市继续进行了239次露天的生化攻击实验，其中80次使用了一些当时的研究人员认为无害的活细菌，其余的实验使用了当时认为无害的惰性化学物质来模拟细菌。
——结果军方所谓的「惰性化学物质」，其实是后来被认定为致癌物质的「锌镉硫化物」，而「无害的活细菌」，则是传染性、变异性极高的「球芽孢杆菌」……
但在五六十年代，五角大楼都坚信上述两者是安全的，正如古罗马人认为含铅的水管不会影响健康。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1969年，感觉五角大楼玩得太疯狂的白宫才签署命令，禁止了这种「模拟生化武器袭击」实验，把剩余的实验用具转交给中情局封存，或者在必要的时候进行特种袭击作战。
但尼克松总统万万没想到的是，中情局的某些高管这次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箭，利用白宫发出的一则内容模糊的命令，又把军方的「模拟生化武器袭击」实验设备翻了出来，悍然对纽约发动了生化武器攻击——而且不再是拿「无害细菌」做模拟实验，而是一出手就祭出真货！向纽约播撒了高致病性的肺炎病毒！
这可是继承了日本731部队和德国集中营杀人医生的遗产，并且进一步发扬光大
的德特里克堡生化实验室，历经多年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之后，才开发出来的最新生物战剂，对人类的致病效果拔群！
当真是纳垢狂喜！
结果，等到尼克松总统终于搞清楚中情局这次究竟搞出了什么大事的时候，一场大瘟疫已经以纽约为源头席卷全球，首都华盛顿的街头到处都是咳嗽声和喷嚏声，就连白宫实习生也戴上了口罩。甚至还有年老体衰的参议员暴病而死——虽然「密宗大师」的H疗法包治百病，但谁让你已经老得硬不起来了呢？
焚烧尸体的滚滚浓烟，也在华盛顿东部的黑人街区里，到处冉冉升起，让首都弥漫着难闻的焦臭。
而面对中情局的这一次显摆加示威，尼克松总统的选择当然是……
原谅他们啦！
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要在针对法国的「特别军事行动」即将启动之际，掀翻这个屎盆子吗？
还是暂时停止裁员计划，让中情局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吧！
此刻的椭圆办公室里，除了沉默地站在墙角的白宫幕僚长，就只有最近混成了总统亲信的亨利·基辛格博士，坐在办公桌的另一侧，借助黄铜台灯投下的斑驳光影，看着桌上的秘密报告，还有桌后的总统。
“总统先生，您确定这是最后的决定了？”
亨利·基辛格博士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仿佛这句话已经问了无数遍，也已经预先猜出了答案。
但出于某种道德和良心上的情感作祟，以及内心深处微微的不甘，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中情局这一次释放的病毒，恐怕要在全世界杀死至少一百万人！原因却仅仅只是抗议裁员！”
尼克松总统斜倚在身后的皮革扶椅里，浑浊的双眼透过眼镜凝视着秘密报告上的文字。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纸页的边缘，仿佛是在感受着一百万条人命的沉重，又仿佛在与这些字句做最后的告别。
“是的，亨利。我决定了，隐瞒下中情局的罪孽，把这份报告归档封存，50年内不得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