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383节 (1/4)
菲里解释说,“其次,海夫纳先生,您最近是不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东海岸了?目前的美国,已经不是几年前的美国。整个东海岸都乱得一塌糊涂,这么差的安全形势,可怎么开大会啊?
基辛格博士原本是很想把这次全国超能力者年会,放在他生活的康涅狄格州。但当地州长前不久刚刚遇刺,警察和暴恐机动队又在街头发生火并……所以只能等到下次年会再说了——如果有下次的话。”
——如今这会儿的美国, 「斗而不破」的政治底线已经被完全打破,财团与财团、政治家族与政治家族、州长与总统之间,各种刀光剑影的暗杀和强袭屡屡发生,小规模的武装私斗持续不断。光是菲里知道的,被尼克松总统秘密下令暗杀和警告的州长、市长、议员等政敌,就已经有好几十个了。
当然,尼克松总统的心腹们,也同样是时刻都在承受着生命危险。比如,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纽约已经换了八个市长,其中只有两个算是平安卸任,国防部长也在一年里换了六个,司法部长则换了五个。直到现在,五角大楼内部依然每个月都要发生枪击案和火并,经常有军官不幸横尸办公室或走廊上。
高层的政治斗争尚且如此凶残,底层的斗争只会更加直白和残酷。如今在美国的某些地方,
甚至出现了前几天才刚刚带小弟杀光半个警局的硬核狠人黑老大,过几天就佩戴警徽成了该警局的局长的荒唐事。
基辛格博士曾经派人调查了一下他原本生活的康涅狄格州,发现80%的州议员不是选举上台,而是非法自封的。并且60%以上的州议员都背着人命案,还有50%的法官也是走非法途径任命的,其中不乏法盲。
既然法官的素质都已经如此可怕了,这社会治安的情况还能好吗?
缅因州在前不久甚至爆发了一场军事政变,国民警卫队的指挥官发兵占领州政府,强迫州长辞职,并武力解散了州议会……不过,政变军同时也承诺,在六周的紧急状态之后,将会重新选举,还政于民。
所以,关于这个「缅因州军政府」是否属于叛乱武装,华盛顿方面迄今争吵不休,迟迟没发出讨伐令。
总而言之,所有人都在心里长草,都在越来越不守规矩,都在用违规手段和暴力刺杀来夺取权力。
在这种乱糟糟的社会氛围下举办盛大集会,显然是很容易捅出娄子,搞出各种闹剧甚至惨剧的。
相对来说,西海岸因为远离政治中心。所以相对来说还安定一些,再加上菲里这个提议者就在洛杉矶。因此不想承担责任的华盛顿官僚,最终还是把事儿给丢了回来,让菲里在洛杉矶全权筹办此次大会。
“可是,洛杉矶最近不是也爆发了超自然灾难吗?一口气死伤了几百人呢!”
休·海夫纳皱眉问道,“丑陋的怪物突然出现在现实,在洛杉矶街头大开杀戒!这种好像超级英雄漫画开头一样的场面,可是吓着了不少人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张裁剪下来的报纸递给菲里。
菲里从对方手里接过报纸一看,发现是一份《华盛顿邮报》的特别报道——当噩梦降临洛杉矶:超自然危机正在重塑美国社会秩序,人类正式进入"超现实危机纪元"。
跟菲里之前看的电视新闻和洛杉矶本地报刊不同,这篇报道并没有对蓝蜥蜴汽车旅馆那只「恶臭魔怪」的血腥暴行多加落墨。而是重点描写了普通市民在此事之后的心理地震和认知坍塌。
在此次血腥惨案爆发之前,虽然美国人已经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存在神秘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但同时又都以为那些神神鬼鬼的灾难祸事,距离自己这样的普通人还很遥远,根本不用多加在意。
但如今出现在洛杉矶街头、一口气爆杀上百人的恶臭魔物,却打破了他们的思想钢印,也动摇了不少人的信仰和观念,进而反应在经济上,导致了道琼斯指数的一日暴跌5%,罐头和子弹的价格再创新高。
洛杉矶的警力也因为死伤惨重而崩溃。除了死伤者之外,还有3个特警小组因为精神崩溃而集体辞职。
财政部发表紧急声明,表示超自然威胁已颠覆传统经济模型。社会学家则更加悲观地表示,当超凡者、时间旅行者和恶魔相继降临凡世之后,凡人连棋盘上的卒子都算不上,只是被呼吸扬起的尘埃。
“当超自然事件成为我们的日常,文明就必须在解构与重构的永恒循环中,学会与荒诞共存。”
菲里看着报纸,念出上面的一段话,“这话写得不错,但是,就像您年轻时无法避开二战,我这一代人避不开越战一样,超自然事件的出现,也会像天灾一样,成为新时代的日常。
面对变化的世界,视而不见是最糟糕的选择,我们必须正视这个新的时代,不能把脑袋埋在沙子里。
更何况,跟经济的崩溃和政治的动荡相比,单纯的超凡灾难,恐怕还远远谈不上可怕。
恐惧来自于未知,想要消除人们对超自然事件的恐惧,唯一的办法不是藏着掖着,而是公之于众!”
“哎,你说的也对,一个糟糕的政府远比一百个妖魔更加可怕。越战时期每天的伤亡人数,恐怕也比一场魔物暴动制造的死伤要多得多,但却被人们视为平常。所以……”
休·海夫纳点点头,“就让超凡的归超凡,世俗的归世俗吧……”
——
正当菲里和休·海夫纳在船上的游泳池旁说说笑笑,欣赏着由一众俊男美女们组成的池畔风景线之际,他的鼻翼突然猛地扇动了几下,闻到海风中夹杂的水汽和盐味儿里,似乎闯入了一股烤肋排的焦香。
回头一看,只见戴着白色圆筒高帽的厨师,正在船尾的露天料理台后面翻动着铸铁烤盘,黄油在带骨牛排表面爆出细密金花。伴随着戴高帽的厨师刀尖轻挑,焦黑泛红的牛排如叶片一般飘落进骨瓷餐盘。
“啊,牛排都已经烤好了!我们的午宴也该正式开始了!”
菲里如此说道,向休·海夫纳告辞,然后转身走进了舰桥的驾驶室。
接下来,伴随着全船各处音箱里播放出的钟声,一瓶特制的巨大香槟酒瓶,顺着特制滑道倾泻而下,
琥珀色酒液在玻璃高脚杯叠成的香槟金字塔中,汇聚成一道令人炫目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