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4/4)
整个地球都充斥着细菌,从大气层顶端到地下三百米,各种病菌无处不在。
对付在体外或者附着于体表的细菌,消杀方法很简单,酒精棉球一擦。但已侵入体内,在各种组织细胞和血液里野蛮生长的细菌,消杀的难度就大多了。
现在医学能用的手段只有等待人体的白细胞慢慢把这些入侵的细菌怼掉,俗称“硬扛”。也有一些药物,大多数效果不太好,少部分有效但是杀敌八百自损一万,比如蒋校长现在估计听都不想听的水银疗法。
钟宰荃所提的三个方向,都是有可能搞出抗菌药物的,化学合成有磺胺,生物合成有青霉素,中医药领域还能找出大蒜素注射液。
但是陈天衡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比如磺胺类抗生素,他知道是磺胺有几种(几十种)衍生物具有消炎效果,但这些衍生物的化学式他一个都写不出来。况且除了化学式,还得搞出一个高效高产量合成的工艺流程。
好在,虽然陈天衡自己不会做,但可以发动钞能力叫人去做。
“钟先生,我说西医不该叫西医而该叫现代医药,现在肯定有很多人不接受。因为,现在的西医和西药技术,几乎全是由西洋人研发出来的,把他叫做西医有错吗?……除非你向世界证明,不只有西洋人会发明药物,中国人也会;将来世界通行的医药当中,除了西洋人的药,还有中国人研发的药,那时候,我们便可更有说服力地采用‘现代医药’一说了。”
虽然已四十多奔五的年纪,钟宰荃听到陈天衡这话,心里还是起了一阵波澜。“卢先生说得对,我应为此而努力奋斗。”
陈天衡:“医药的研发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多年积累,不断试错。医学院的毕业生,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些优秀分子进入实验室工作。当然这不是随便就能留的,毕业生去当医生,五年之后月入三百四百都不是问题,你要让优秀毕业生留下来做这事,除了精神的激励,物质上也是不能有太大的差距的。”
钟宰荃:“实验室的运转,除了人员薪酬,还有设备采购,物资消耗。我也发愁这一点,因为,嗯,在新药未发现的时候,实验室年年都需投入巨量的经费……”
“这不是问题,”陈天衡说,“只要我确定实验室走的方向是正确的,也符合机构的意志,机构会年年给你们巨量的经费。钟先生,您也知道我们想做的抗生素是多么强大的药物,其实这是一种对赌,只要把药物做出来了,所有的投入都是值得的。”
钟宰荃:“是啊,到时候会赚很多,我们也可以在洋人面前扬眉吐气。”
“扬眉吐气,是的,”陈天衡笑了一下,“不过,有时候,也离不开洋人……”
……
说青霉素是印钞机,这叫做文学修辞手法。青霉素不是钞票,它就是青霉素,一种高效抗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