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节 (2/4)
朱德退出国内军阀的“江湖”出国留学,先去的德国,在德国入了党,后来按党组织的安排到苏联进修。
在苏联进修时他“延期”了。因为共产国际发现这人教不熟……
本来苏联的进修学校,应该几个月到半年就能培养出一个“国际派”,可朱德可是有近二十年行伍经历的老兵、老江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共产国际就发现这人教来教去都没法洗脑,又留他进修了一个学期,但效果依然不满意。
这时候已经到了1926年4月,鲍罗廷重新担任总顾问,加仑将军也回到了广州,北伐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时候必须得把这个可能是共产党中军事资历最深的党员放回国了。
“长洲岛到广州市,是长距离强渡江河,理论上这个野战部队应该也能进行快速强渡的,但现在整个革命军都没有舟桥设备。东莞这边小河杈子多,适合现在的部队演练。”
朱德、陈天衡在高处看三营的渡河、突破战斗演练。
“你们的步兵在野战中的班组战斗战术,非常像德国的暴风突击队。”
朱德一针见血指出关键。
陈天衡:“的确借鉴了暴风突击队,因为这是在欧战后期,突破纵深堑壕工事体系的比较有效的手段。但在借鉴的基础上,我们还针对国内的现状做了修改。”
朱德:“与此同时,你们步兵连、营的排枪操典,又和英国陆军非常相似。”
陈天衡:“排枪在当前的中国也是一个有效的战法。我们在棉湖大战中,就是靠纪律严明的排枪齐射打怕了林虎军,这就避免了大规模的白刃战、短兵相接,减少了伤亡。当时我们对伤亡太敏感了,教导团的各个营有半数是黄埔一期的学员。”
朱德:“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因为职业关系,也收集和研究了欧战当中各国涌现出的军事理论、军队战术。欧战过后,许多以前行之有效的战术,已经被证明行不通了。不过我们国内还是有很多军阀依然照旧规则打仗,在将来在战场上,战术体系先进,就是一个极大优势。”
陈天衡:“北伐在即,但国民革命军尽管经过数次扩充,也不过二十万人,且不能全都投入北伐。当下唯有用质量压倒数量,这里的质量包括组织度、政治工作、军心士气、战术体系、参谋能力、装备整合,在各个方面都要做到最强。朱特派员,所以我特别想邀请您留下来,当第一团的特别顾问。”
朱德:“我都已经被军事委员会任命为特派员喽,这说明我的职务已经确定,过段时间就要入川。怕是不能留在广州了。”
朱德1926年5月回到广州,这时候广州总的情况就是,国民革命军中没有朱德的坑位了。
第三军是原滇军的部队,此时的军长是朱培德。朱培德和朱德都是云南讲武堂第一期的学员,两人就读期间因成绩优异并称为“模范二朱”,目前朱培德的军长当得好好的,与蒋介石关系也不差(两人甚至是结拜兄弟),没有理由换掉。
滇军第三军都没有朱德的坑位,其他的军就更不用说了。
实际上,国民革命军中的实力派还在想各种办法让朱德离开广州,因为他辛亥、护国、护法的资历太深了。给他的“特派员”头衔就是把他派到四川,利用旧关系策反杨森的川军,动员他北伐。
后来朱德就这样,带着几名随从入川,还真把川军给策动起来了,与杨公、刘伯承发动了泸顺起义,策应北伐。
“我们这第一团,又叫党军第一团,东征大功团,棉湖大功团,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个绰号,长洲岛第一步枪团,”陈天衡说,“全团只有枪,步、机枪、冲锋枪。”
朱德:“中国的军事,没法跟西方国家比,也没法跟日本军队比。按理论上的编制,步兵团里配属的是一个营的75毫米左右的山炮,可现在国民革命军的师都不一定有山炮营。”
陈天衡:“是,第一军现在六个师,只有四个山炮营。不过,特派员,欧洲国家现在有一种比较轻便的堑壕炮或者说迫击炮,可惜了……如果能搞到这种东西,第一团也算是有了一点投射火力的能力。”
“堑壕炮我知道。不是在欧洲才知道的,以前滇军就买过一批。”
陈天衡:“啊?是吗?可我在第三军里没瞧见他们有堑壕炮啊。”
朱德:“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这些滇军颠沛流离,从云南到广西,到广东,路上丢了。但我在滇军的时候的确见过。”
……
“徐向前,黄维,来咱们商议一下。”
陈天衡回来,马上找了徐向前和后勤参谋黄维。
“今天见了朱德,一个滇军的元老,他说滇军曾装备过堑壕炮。但现在的第三军没有。滇军到广州之后先被拆分,后来杨希闵夺权叛乱被镇压,再后来这建国滇军再被拆分,最后变成这个第三军,我怀疑滇军的堑壕炮在历次折腾中被他们给弄丢了。你们都知道堑壕炮这个东西吧?”
黄维:“知道。”
徐向前:“那得找找第一军吸收的前滇军士官、军官问一问了。”
陈天衡:“我们去二团,我知道二团有一个前滇军的少校。”
“你是说那种小小的,射程近近的小炮是吧?我见过,但不是我们营的。”1师2团这位谭参谋,虽然是个少校,但年纪一大把,四十多奔五了。据他所说年前后就看见过友邻部队有这种小炮。
陈天衡:“谭长官,那你们部队进广州的时候还带着这种炮?”
谭参谋:“民国十年到广州找饭吃,那时候我们的装备都还是齐整的,至于之后,我不太确定了,如果你问的是赵成梁师长,那他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