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2/4）

副官挂电话。

“报告，厂外边来了一大群兵。

副官如释重负:“我就说他们该来了。走，去把他们接进住宿区。

“刘教官，您客气了。我们都是第一军嘛，相互帮助本就是应该的。

陈天衡、刘峙的饭局。两人见面一通商业互吹，刘峙哈哈笑道:“你们师的山炮昨天打得很准啊，其实我是想你们的山炮营能不能教我们几招。第一师第二师的山炮营交换过火炮，应该交情还在吧。"

陈天衡:“这是小事，好说。等这几场仗打完，有时间休整的时候就在一起切磋切磋。"

两人以茶代酒，碰了一下杯，各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尝尝，然后就转而对付桌上的东坡肉和八宝豆腐。

“你们第一师今早出发了，按你们的效率，这会儿应该已经打下嘉兴了吧?”

两人闲聊，也没什么风花雪月的话题，还是聊打

仗。

陈天衡:“对，嘉兴打下来了，你们明天有一个团先期出发是吧，这个团可以坐火车直抵嘉兴。兴”

“嗯嗯。这西湖醋鱼真就是这个味道吗?我再尝一……啧。陈天衡，明天你回请，还是别订这家店

“我也觉得是，“陈天衡动了第一筷之后就没再理会西湖醋鱼，“刘教官，明天我在上海请你一顿。"

第四十八章，入城

1月16日下午，上海市居民突然发现上海卷入了战争中。

和这天上午的嘉兴一样，这场战事来得也是猝不及防。

下午四点多快五点的时候，城南的制造总局/上海兵工厂方向突然响起了爆豆一样的枪声，中间还夹杂着一连串的爆炸。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守军紧张起来，黄浦江上停泊的三艘英国军舰也提高了戒备。枪声响起二十多分钟后，一切又陷入沉寂。

略有些了解本市权力结构的市民都知道，上海的最高权高力机关并不在上海旧城的道台衙门，而是在制造总局里的淞沪护军使署。哦对了，租界还另有一个租界工部局(The Municipal Council，按今天的译法是市政议会)。

这到底是北伐军打过来了，还是五省联军内讧?

这个问题，李宝章的副官也想知道。

他打铁路专线电话，松江火车站那个叫杜聿明的站长信誓旦旦地表示载运轮换士兵的专列已经出发，正巧制造总局门口又报告来了一长队士兵，他就想当然地以为这是第九师来轮换的巡街部队。

副官正往制造总局门口走的时候，这一长队士兵突然散开队形，三五个人往地上一趴，架起轻机枪就射!

“噗噗噗”“啊!”

副官身边的淞沪护军卫队又倒下一个。卫队的小头目和副官一样，撅屁股趴在地上躲子弹，副官双手抱头:“特娘的，33团兵变了是不是?

小头目:“兵变也不至于往死里打啊!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吗!长官，这会不会是北伐军打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在昨天才打完杭州，嘉兴都还在我们手里呢!啊嘉兴是在我们手里吧?

江南制造总局占地很大，厂房建筑众多，驻军人数也不少，但此时制造总局的防卫大约主要针对的是土匪强盗，高墙围一圈，墙头铁丝网，墙内巡逻线，大门两挺重机枪而已。

此次来攻的不明敌军手法过于专业，正门岗哨一下就被密集的自动火器压制，两百多人从正门涌入。与此同时，制造总局的高围墙在几声爆炸中塌出四个缺口，从缺口涌入的也是训练有素、自动火器装备齐全的敌军。

在制造总局内的兵营马上就落下了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第一波榴弹在空地散乱爆炸，第二波就有准头了。第三波榴弹准确钻进了兵营前的沙包机枪阵地，但在第三波榴弹发射前，沙包墙里的北洋军已经四散奔逃。

制造总局的枪声刚刚停歇，第一团第二营分三路冲入上海旧城。范汉杰举起手中的手枪，“砰”“砰”“砰”朝天打了三枪:

“打仗了!要打仗了!各位散开!"

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尖叫着散开。在范汉杰身后，二营四连的班组快速向警察总局突进。在长直街道的一端，两个轻机枪班组四人上前，左脚抢一步跨出，几乎同时侧身，行进间卧倒，人刚贴地，轻机枪就已架在了地上，两挺轻机枪稳稳瞄着两百米外的警察总局。

“哇!是北伐军耶!”

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戴着金丝眼镜的师爷趴在车窗嚷嚷。

“啪”，黄金荣一巴掌扇在师爷后脑勺，把师爷推搡到一边:“别挡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