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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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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革命'还侵入文艺界里了。”

“最近,广州的日报上还有一篇文章指示我们,叫我们应该以四位革命文学家为师法:

“意大利的唐南遮,德国的霍普德曼,西班牙的伊本纳兹,中国的吴稚晖。”

“两位帝国主义者,一位本国政府的叛徒,一位国民党救护的发起者,呵呵呵,革命文学的师法。别挡着,我就抽一支。”

“八嘎,就抽一支而已,我是你的老师呢!

鲁迅嘴里叼着烟,左躲右闪。坐在对面的陈天衡拿着本杂志使劲扇风,鲁迅划两根火柴都被陈天衡扇灭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饭桌,顽强地点燃了香烟。

陈天衡露出一口白牙和晚辈专有的纯真微笑:“周先生,抽烟对肺不好。

“我是学医的,这当然知道。抽烟对生理不好,但对心理好。

陈天衡:"……周先生说的意思,在指挥刀的掩护之下,斥骂指挥刀的敌手,这不叫革命文学,纸面充斥着'打,打,杀,杀’,或“血,血’的,也不叫革命文学?"

鲁迅:“当然不是。如果这也叫做革命文学,那做革命文学家,实在是最痛快而安全的事。从指挥刀下骂出去,从裁判席上骂下去,从官营的报上骂开去,真是伟哉一世之雄,妙在被骂者不敢开口。

陈天衡:“那么说,倘若革命成功,文学与宣传亦不能倚仗指挥刀,不能坐裁判席,也不能有官营的报纸,如果利用这些有利自己的东西,那便不叫革命了?

鲁迅:“本来如此。

前段时间鲁迅在北京呆了几个月,2月份南下到了上海,而且他有点打算以后常住上海了。

自广州大学旁听之后陈天衡一直和鲁迅保持着通信,陈天衡在第一团和第一师的歌曲,词曲也都寄给鲁迅,然后鲁迅拿这些以受托发表的名义发了出去。

这些歌鲁迅评价最高的是《打靶歌》,其次是第一师师歌,他认为前者是诗经中的《风》,第一师师歌则有《颂》的意味。

“我是一月份路过的杭州,但是攻占杭州之后,按照作战计划,趁敌人反应过来之前要马上打上海,因此都没时间去雷峰塔的遗迹看,"陈天衡说,“在杭州只来得及吃了次西湖醋鱼。

鲁迅:“我那篇文章也不是说雷峰塔本身嘛。

陈天衡:“知道,但是到那儿拍几张残垣断瓦的照片也是不错的。”

鲁迅:“在杭州吃的那次西湖醋鱼,味道可还习惯?”

陈天衡:“我不知道一个厨师怎么把一条鱼做得,醋是醋,鱼是鱼,西湖是西湖,边界感如此清晰的。就像是喝了一口醋,然后跳进西湖,抱着游泳的鱼生啃。那一刻我的大脑在不断的思考我周遭的一切,例如宇宙的万物起源、人的一生、垃圾桶在哪里以及如何诓刘峙让他多吃两口。"

鲁迅吸的一口烟全从两个鼻孔喷了出来:“在广州大学,你说你不打算进军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鲁迅今年46,年龄是陈天衡的两倍多。吃饭聊天,聊着聊着两人就好像没有辈分差别一样,各种段子自黑互黑都飙出来了。

当然,最后是陈天衡面见鲁迅的正事。

“不错,真不错。”

这是在南浔线刚任第一师师长时陈天衡写信给鲁迅,请他代设计的第一师以及第一军的徽章。

鲁迅不仅是文豪,还是这个时候国内的平面设计大师

“周先生,这是设计费。

鲁迅看着陈天衡推过来的一堆大洋:“这是出自国民革命军的军费吗?"

陈天衡:“不是,这是我个人想做的,所以也是自己掏钱。”

“沈雁冰!老沈!

霓虹灯下,沈雁冰--茅盾,撑着伞出现了。陈天衡朝他挥挥手,茅盾这才看到在咖啡厅屋檐下站着的陈天衡j。

陈天衡没穿军装,一身风衣,另外还戴了个礼帽,茅盾一时确实不太好辨认。

“22、23年的时候能随便出入租界,现在反倒不方便了,“陈天衡说,“所以没法去联合阅读集团亲自瞧一眼。集团现在运营情况怎么样?"

茅盾:“我也是不久前刚返回上海,去年不是黄埔的武汉分校开办,缺了很多人手,把我拉过去当军事政治学教官了,春节过后才回来的。集团现在盈利和销售都是在快速增长的,和共产国际划清界限之后,集团里的党员也都站在陈总书记一边,毕竟总书记现在亲自过问集团的业务了嘛。”

陈天衡:“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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