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4)
“哎,叫我张叔就行了。监察监察的,监察委都是些纸糊招牌而已,"张静江说,“要用我们的时候,请过来用用,不用我们了,就不闻不问了。
陈天衡认真道:“监察委这一次的偶尔出场,可是掀起狂澜巨浪了。”
"不得已罢了。党政的事情水很深,真不如领兵打仗,快意恩仇。阮小姐虽一直在上海,但上个月的徐蚌决战,应该也有所闻吧?"
张静江把话头抛给阮玲玉。
“小女子那时在片场,也有好多人在说,所以小女子也知道了。将军的部队是百师之杰,将军就是百将之杰,当今卫霍。
这是背台词。背台词。陈天衡心里默念。
“阮小姐在片场拍的,可是《杨小真》?"
阮玲玉:“啊,啊,是的。嗯郑导演说杨小真这个片名不好,想上映的时候改成《北京杨贵妃》。
陈天衡:“其实在现实中,把女人逼入绝境的往往不是赵大帅,而是不傻而且活蹦乱跳的方少琏。
阮玲玉:“这个,小女子不太明白。
“阮小姐,这么说有些尖锐,但我还是不得不说。爱不是宗教式的崇拜,不是自己只需万分虔诚,万分遵守戒律,菩萨就感于你的虔诚,从天降下保佑你。"
“或者把爱作为精神上的脐带,寻找一个严厉的习惯对你威压的人,然后拼命地依附在对方身上,但那个人其实并不是你的父亲,他也替代不了父亲的位置,你会被他重塑然后驯服。”
“外人看的是精神控制,其实当事人那里,甘愿被控制的人必然有自我满足在映射。比如,阮小姐,如果我拿起烟灰缸砸你的头,你不会神经兮兮地把头埋到我脚下表示服从,你只会萌发出仇恨,对吧,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人本来是不愿意做纯粹暴力下的奴隶的,除非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阮小姐,你是上海影界崛起的新星,持续下去,你的职业生涯必定一片光明,到时不仅可以财务自由,在影史之中也可留名于世。你是你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的附属。”
陈天衡说完,阮玲玉很久没有回话。
陈天衡:“."
张静江:“天衡啊,你好像是在说什么事?其实这事情没.….."”
阮玲玉:“小女子记下了。
陈天衡:“"…好。
不管有用没用,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希望阮玲玉能摆脱对张达民的心理依赖吧。要是摆脱不掉,…那也没辙。
阮玲玉半起给陈天衡夹菜:“不要光看着我,菜不吃就凉了。”
陈天衡:“抱歉。我是在想,过了今天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阮小姐,就算能,也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再见,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阮玲玉:“来日方长,我想应该能吧。
陈天衡:“但愿如此。
“停一下,停一下。
张静江叫了暂停。
"不应该这样。陈天衡,阮玲玉,你们两人不应该这你们一个是二十一岁的少年,一个是十七岁的女孩样。儿,见面不应该聊些少年人的话题么?少年不识愁滋味。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这样多好?现在搞得我,呵呵,好像在跟两个百岁老人坐一块吃饭一样。”
陈天衡也无奈地笑了,转向张静江:
“张叔,还是得说一声感谢款待。只是最近思虑甚重,又逢四万万五千万民众风雷激荡之时代,所以人一下就老气了。相信张叔最近也是如此。
“嗯,"张静江点头,“是啊,也在考虑很多。民众风雷激荡,政坛风起云涌,领袖或分茅裂土,或觊觎大位,怎能三言两语说清。
陈天衡:“如只求加官进爵、位极人臣,倒不用考虑那么多了。依我看来,只有把自己放在四万万五千万民众一边的时候,才会为此伤脑筋。
张静江:“不不不,张叔只是为一些俗事患得患失而.天衡,郴州昨日民变,死了十几个人。"
陈天衡:“张叔,农民和农村的武装冲突,这可不是什么私人俗事。”
张静江:“湖南湖北,到处都在杀人,地主杀农民农民杀地主,农民互相杀,唉!有时候看得我都脑疼。共产党把事情搞成这样。
陈天衡:“张叔,我最担心的恰恰相反。实际上,清党、镇压农会、屠杀工农,会让国家陷入万劫不复,国民党也陷入万劫不复,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实现遥遥无期,领袖和他的下属也因此登上史书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