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节 (1/4)
“事实并不是这样,总书记同志,"彭湃说道,“潮汕海陆丰的乡村自治,外部环境是没有很大的压力,但我们却给了对面的闽西很大的压力。
崇徼镫 镫
澎湃说的这事,在福建以及南京政府那边被叫做“澎湃病
粤东的土改被澎湃快刀斩乱麻落定,乡村政权广泛建立起来之后,从潮汕往东直到厦门,闽西的这一片地区农村开始蠢蠢欲动。
一些大地主占有绝大多数士地的县乡,农民均分土地的呼声越来越高。不仅是农民,县乡的读书人也对此持积极态度,呼吁平均地权。
而这其实并不是澎湃干的,澎湃只是在海陆丰树立了一个榜样,然后这个榜样就从海陆丰传染到潮汕,潮汕被“感染“后,彭湃病菌再感染到福建境内。
澎湃:“总书记同志,您刚才说"我们国家其他地方怎么办',我想,就这么办。我们土改,消灭基于土地和地租的剥削,把农村的生产关系理顺,就等于在中国大地上树立了一座灯塔。
“可这种自发的效仿还是会遇到反动派的派铁腕镇压的,“陈独秀摇摇头,“我们不能寄希望于反动派心慈手软。
陈天衡:“总书记同志,反动派如果铁腕镇压,我们也是有革命军在的。其实,当前的问题,不是地方对革命军支持不够,从我的角度看,够了。反而要注意的是,地方不要自发地做一些'无效”的支援革命战争的事情。
“比如毛润之书记所说的湘南最近的情况,就是一种无效支援,且引起了不良后果。
“湘中南最近出的状况,简单说就是基层政权希望对农民进行更全面的管控,管控的目的,我是说,他们想达到的目的而不是我们真的需要这样做,是把粮食作为粮食出售。
“湘中南的农民,以前的自耕农,现在分了土地的农民,他们以前的生产生活方式是耕种获得的粮食会有相当一部分投入禽畜饲养,用粗粮和细粮脱壳后的米糠喂猪,把猪牵到城里去卖。这样他们耕种所获的粮食就不是简单的商品,而成了一种生产资料,粮食加一定数量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就变成了另一种商品,这种商品附加了更高的劳动价值。
“在普遍贫困、极度缺乏生产资料的农村地区,这对于农民生活至关重要,如果没有再叠加这一层生产,农民和农村的生产力是极度低下的。
“我也知道湘中南基层组织的想法,但我不同意他们的想法,这是毫无必要的。他们无非在想,湘中南的农村向反动派盘踞的城市供应农产品,资敌。可反动派也在向农村投放货币呀。”
“就从军事角度来说,反动派盘踞的城市既不会因为有周边供应活鸡和猪肉而增添什么军事上的必胜把握,哪一天周边的农村不向他们供应活鸡和猪肉了,他们也不会因此而崩溃。
“所以,基层组织把粮食买走,就是一种无效的且毫无必要的行动。我认为,农村地区对革命战争最好的也是最大的支援,就是民心所向。那个地区的老百姓支持我们,那么我们的军队在那里行动就是自由的,而敌人在那里的行动是不自由的。”
陈独秀:“乡村自治,即便这自治是由党所领导的,可又如何保证今后在大决战时我们治理区域能够竭尽全力去支援战争呢?"
毛润之:“尽其所能,尽量支援。但我们不能强迫农民,逼着他们干这个干那个。我们土改,耕者有其田,获得了民心,这民心不能被我们再建立起来的官僚体系给消耗殆尽。
“让农民自己估摸着办,能提供多少支援就提供多少,这能打赢吗?”
陈独秀疑问。
陈天衡:“总书记同志,能赢。
“那就算我们能靠这个样子打败蒋介石,消灭国内的反动派,可如果有西方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甚至可能是全面的侵略,我们还是这样,能打赢外敌入侵吗?
陈天衡:“总书记同志,也能赢。
南京。
大本营的军事会议唇枪舌剑,各路军头激烈交锋。
李宗仁说的还真没错,现在只有桂系“侵入”了广东,占领了钦州、北海、防城港。
北钦防地区现在在政区划分上是属于广东的。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大概是北部湾沿海最早是由广东海民在此落脚开发的,加上广东省财力雄厚,自清以来的话语权一直都比广西大,所以广东的海岸线很长,把广西包成了个内陆省。
但从军事角度,北钦防地区是很不好防守的。从南宁出发,抬脚就到北钦防,而从广州到钦州要翻山越岭几百公里。当然,可以走海路到北钦防地区,比陆路便利,但要派驻军队死保孤悬几百公里之外的北钦防,又太分散兵力了。
广州联合政府建立后根本就没向北钦防进军,发了个电报问他们“是否加入联合政府”,不加就算了。
但是蒋介石也知道,桂系拿下这北钦防地区根本不费力,就是桂系留驻广西的部队打下的,四个留守旅只出动了一个旅,在北钦防搞了趟武装游行而已。桂系还得再出点力才对。
第二天蒋介石和李宗仁长谈。
蒋介石给出的条件是桂系黄绍不但担任广西省主席,还将成为国民党最高执委会之成员,除此之外李宗仁自崇禧也一并进入国民党中央执委会。
桂系的地盘,除现已拿在手里的广西、湖南、湖北外,目前桂系只占了一小部分的河南和安徽,全境都许诺交给桂系。
桂系部队的军费、武器、弹药,中央财政优先拨付。
最终双方达成了这笔交易。但蒋介石不知道的是,李宗仁改变态度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黄绍昨天从广西发来的电报,黄绍认为广东的共产党政府不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