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节 （3/4）

“陈委员，报纸来了。

从广州开往尼古拉耶夫的邮轮停靠科伦坡，冯达飞把一小捆报纸拎了上来，这是最近七天的报纸

邮轮离开新加坡、抵达科伦坡这七天，陈天衡等于是与外界信息隔绝的。无线电台.…邮轮是有无线电，但除非紧急情况，陈天衡不能拿船长的无线电和广州唠嗑。

“陈委员，你伤口完全恢复了啊。”

陈天衡:“离开广州都十几天了，伤口当然愈合了，就是里面有块弹片位置太刁钻。……英国人也真是刁钻。”

陈天衡看到了科伦坡的报纸，英国与广州、南京政府的关税谈判接触，逗猫成功。

冯达飞:“中国是只能有一个中国的，英国人这样搞真恶心。

陈天衡:“大英帝国在这方面最擅长了。此事要做好全国统一之后才能完全收回关税自主的心理准备，……说起来，你梦想中的空军，也得依赖关税啊。”

冯达飞是二师四团参谋兼党代表，此次陈天衡到苏联手术&养伤，冯达飞也前往苏联。

不过他不是去养伤，这家伙作为四团参谋，在滴水山鏖战两天毫发无伤，运气的确不错。他是带着二十多个飞行员和飞行员苗子，去苏联接受培训。这二十多人同时也是陈天衡的安全保证。

“达飞，你们这一组人打算在苏联进修多长时间?"

冯达飞:“有一年期的，有两年期的，一年期学的是飞行技术和基层空军军官，两年期的加学一些中期空军军官科目。我就是得学满两年才回来。

陈天衡:“你们这十几个飞行员如果能够自选或者调整课时的话，可以稍稍少学一些飞行操作，多学一些军官课程。

“噢?为啥”

陈天衡:“因为苏联也遵守国际公约，不向内战中的两个政权出售军火，…….至少你的军火出售不能被抓现行。”

冯达飞:“也是，飞机这东西都得摆在地面上，藏不住。我们在苏联开的飞机联合政府都买不到。

陈天衡:“是军用飞机买不到。因此你们的飞行员在苏联把教练机玩熟了就行，就学一些通用的飞机操纵技巧，怎么导航，怎么定位，不用专门精通某一型军用飞机的使用，今后我们大概会买一些西欧和美国的民机自行改造…

广州。

“陈天衡之前写过一份联合政府建立空军的规划，在他走之前还跟我们说，这事现在得考虑了因为空军不是飞机一买回来就能形成战斗力的。

虽然是大过年，军委和军委秘书处也是得工作的。大年初二，各人就集中起来讨论空军的问题。

陈天衡此前写的空军规划说空军建设一期目标是具备侦察能力和有限的轰炸能力，二期目标是建成成规模的轰炸机队，并具备一定程度的空战能力。

因为现在南京政府手中的飞机也没多少，三十多架，其中一多半是张作霖张大帅的财产，南京自己掌握的飞机是11架。

现在广州联合政府有飞机，6架，都是水上飞机，主要用于配合海关缉私和反海盗。所有这些飞机都没有武装，不能空战。如果两边的飞机在空中相遇，俩飞行员只能礼貌路过、互竖中指。

其中反海盗这一项功能其实很勉强，只是装个样子。原因一是飞机没有武器，二是飞机没有电兮。

没有无线电这就根本没法玩了，比如飞机出去侦察或者在海上巡逻，看见了海盗船，然后--返航回机场，口头报告哪儿哪儿有海盗或走私船。

等缉私船赶到那个海域黄花菜都凉了。所以通常是用另一种办法，飞机侦察到目标后，往回飞，飞到本方缉私船或军舰头顶，摇晃机翼，给缉私船指明方向。

通信系统是能执行有效的空中侦察能力的关键。飞机必须是双座机，前座驾驶员，后座导航兼电报员(拍发莫尔斯码的电报机，不是语音电台)。与此同时，还要让地面部队的师级指挥部有接收空中电台发报的设备。

用于轰炸的空军，现在倒不必马上就办到，但要注意几年之后新型号的飞机(指广州能买到的民用飞机)会越来越强，在广东设立一个航空修理厂(中修然后升级到大修厂)，对飞机进行改造，就能变成轻型轰炸机。

当然改装轻型轰炸机也不只是加个炸弹挂架，通信和导航也得首先解决，也就是飞机要解决“敌人在哪”和“炸完了，我怎么回去”这两个性命攸关的问题。

邓演达把陈天衡的这几页规划看完，抬头看着陈独秀:

“仲甫，怪不得你说起军事问题来总是很有一套，陈天衡的这份规划简直是军事航空的普及文章啊!

“哈哈，”陈独秀笑道，“哈哈。略微了解而已。这叫什么，嗯，这叫做碎片化知识。主要是防止我们这些顶层决策的人发昏，对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发号施令。

恽代英:“各位委员，关于空军的建设，既然总的方案没有太大的问题，那最大的问题就是钱了。

陈独秀:“唉。”

邓演达:“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