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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203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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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军军长兼鄂豫皖军区司令员陈明仁回广州汇报工作,他先从蕲春坐船到长江南岸的瑞昌,再经修水、铜鼓、浏阳抵达长沙,从长沙火车直达广州,整个行程用了6天时间。

“鄂豫皖根据地1930年的军事工作,主要分为第六军的改革提高,以及根据地独立团的整编两个部分。”

“其中鄂豫皖的地方部队的整编,根据总参和总政的要求,是由军区提出整编方案,上报之后再由军区落实的,可以说军区从决策到落实都有军区在参与……”

陈明仁汇报工作时对军区的各个独立团的事说得最多。鄂豫皖根据地因为大别山的存在,既给敌军的进攻增添了巨大的困难,根据地自身的部队配置也多少受到了地形的影响。

根据地最东端的霍山县是相对孤立的,主力部队从英山到霍山要跋涉几天的时间,并且火炮很难携带。霍山方向的部队如果遇到围剿战争,至少有一周时间要独自面对进攻,而且要命的是霍山县人口也不多,当地农民征调出一出个1100人的独立团就已经是上限。

陈明仁调整之后的部署是,第6军18师移动到霍山并常驻这里。

这样鄂豫皖根据地西面方向少了一个野战师,军区就再进行调整,将黄安独立团和麻城独立团整编成黄麻独立旅,经过半年的训练、充实,这个黄麻独立旅算是变成了一支“半主力”部队。

陈天衡:“去年蒋冯大战,蒋介石放弃了黄安,我们进去捡了个漏,现在黄安周边的态势怎么样?”

陈明仁:“去年6月份,三绥区就意识到黄安县的政权被换掉了,并派出了一个团企图重新进驻县城,但被当地农军和独立团卡住道路,敌军发现如果想要进入黄安县城就必须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权衡考虑了三天退兵。黄安独立团也就是现在的独立旅第一团,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卡守进入黄安的四条道路,不让敌军和平进军。”

陈天衡:“除了军事工作,现在财政和经济那边对鄂豫皖也有新的想法。陈明仁,你觉得,鄂豫皖推开使用国元纸币,会怎么样?”

广州联合政府长江以南的区域在逐渐推行纸币,但鄂豫皖根据地暂时未进入“币圈”。由于根据地和江南的交流甚少,反而和周边蒋介石统治区经常需要货物进出交流,所以就算是鄂豫皖的军公教职员,发工资也都是发大洋。

蒋介石统治区是禁止,严禁使用“粤匪币”作为交易媒介的。绝大多数场合使用银元铜元,或许美金英镑也能看得到,但没人敢用“银纸”。

陈明仁:“蒋介石统治区不许看见国元,这种现状暂时不会改变。但从我这一年多的工作考察见闻来看,与其从广州千里迢迢运送银元到鄂豫皖,支撑根据地的财政,不如从广州运一些货品到鄂豫皖,我们在鄂豫皖做生意,赚国统区的钱。”

陈天衡:“从广州货运到鄂豫皖,可走的路线只有海运,在上海转内河货船开至蕲春,在那里的小码头卸货,路途遥远,长江水域还要找外籍货船运输,这批发商的生意不好做。”

陈明仁:“不用做那些大宗货物的生意,我想过了,鄂豫皖卖药品,也就是磺胺。”

1929年上市的磺胺类药物现在被称为“救命药”。

它杀菌消炎的效果是肉眼可见的。虽然按重量算磺胺的价格比白银还高(一小瓶药7个银元),可外伤、患病重度感染的病人,以前医生一看就决定“放弃治疗”的,现在搞上一小瓶14片“消炎煌”,每天两片,吃七天,至少有一半人能救回—条命。

这一小瓶消炎煌出厂价4元,在联合政府控制区零售价7元左右,蒋介石统治区则价格波动很大,7~20元的都有。

上海的消炎煌市场用的是广州直销过去的药,售价7块、7块5的样子,武汉就贵多了,李宗仁在广西以外的地方刮地皮收税可是一把好手,市面上能买到的消炎煌10元一瓶。鄂豫皖根据地还不是李宗仁的二绥区的地盘而是三绥区,比李宗仁更黑,周边农村地区的消炎煌至少10元一瓶。

陈明仁:“军区接收的补给物资里面就有药品,药品中就有消炎煌,这药现在是根据地的宝贝物资。”

陈天衡:“你觉得,如果鄂豫皖开始搞药品生意,每年能赚多少?”

陈明仁:“我觉得根据地可以把长江以北、黄河以南这一大片地区的药品供应全都吃下来。现在根据地拿住了黄安,黄安离平汉铁路不远,我们就在黄安设一个销售点卖磺胺,一年销售额至少两千万,根据地自己获利应该有500到800万。”

陈天衡:“对,这还只是你们4元拿货、6到8元卖出去获得的毛利润。”

药厂现在的第二代磺胺工艺,生产这一小瓶14片磺胺只要五角钱。

陈明仁的这个销售额估算数值是很接近现实的。去年一年广州向外销售的磺胺,主要是海运到上海天津,以及陆路到南昌武汉,中原地区地处内陆,国统区的交通物流不畅,这一亿人口需要磺胺,但却买不到。

“陈明仁还是保守了。不要只看着平汉铁路。”

陈云来了,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他提出的计划更庞大。

“鄂豫皖的东西南北都有口子,西边接触平汉铁路只是其中的一个口子。东北角不是霍山吗,霍山对面是蒋军把守的六安,六安后面就是合肥。”

“东南角,我们出大别山就是安庆,安庆辐射皖南。”

陈云总结道:“鄂豫皖应该是向四面八方扩散自己的商品销售。”

陈天衡:“怎么样,商贸部要在鄂豫皖设专署了吧?”

陈云:“对。派几个专业的人搞这药店的事。……看来,我们保住鄂豫皖根据地,在长江以北扎下一枚钉子,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陈天衡:“现在革命根据地变成了货品倾销的前哨站。”

第七十七章,托洛茨基主义在广州

“香港不是革命的发源地。香港只是能让我坐下来写作的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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