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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207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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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拔群再看了一圈眼前的第一排士兵:“十分钟以后,我在作战室,轮流和你们三十四人,一对一单独谈话。谁在‘西八户’搬家的时候,偷拿了一个姓冯的老伯家里的小金佛,我希望你可以把它带到作战室,交给我。只要你自己不说,我不会说出去,军法处也不会对你实施惩戒。”

“如果三十四人谈完,金佛还没有交到我手里,那位偷窃者,我就保不住你了。”

这一个排三十多人单独谈话,韦拔群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但最后结果还算不错,一名士兵把他顺手牵羊的金佛揣兜里带到作战室,私下交给了韦拔群。

“辛苦了!老韦!”

天黑,韦拔群回到师部。李明瑞这么说,韦拔群回道:“明瑞,你今天也忙得脚不沾地,大家彼此彼此。”

李明瑞把师部的门关上:“一团俞作豫带的,军纪没什么问题。三团刚换上钟毅,我们的人,情况也还好,就是二团有点难搞。”

韦拔群:“二团也比我们刚进入灾区那几天好多了。刚开始救灾的时候,我如果像今天这样,单独谈话,绝对没有任何效果,他们那时候抢了东西全排全连平分,大家一起捂盖子,跟训练有素的土匪一样。现在大部分士兵已经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了。”

李明瑞:“所以该砍脑壳还是得砍几个。”

桂8师执行桂军的军纪,完全按字面意思不打折扣的那种。强奸民女、谋财害命的,斩立决;谋财不害命的,视情节严重程度和是否坦白交代、是否退还赃物,除以鞭刑、禁闭、除名或者训诫。进入灾区头一周,桂8师枪毙了三名违纪士兵,全是二团的;鞭刑十几人,大半是二团的。

现在二团的纪律虽然还是个拖后腿的,但已经比最初时好多了。

韦拔群:“卢绍武在一团参谋部干得不错,可以把他拉出来到二团当个营长。”

李明瑞:“我觉得可以。但二团长庞汉桢的问题怎么解决?”

韦拔群:“我有空和庞汉桢谈谈吧。庞汉桢还是听你的话的,打仗也很猛,就是他有些做事习惯,是跟着陆荣廷的时候就形成了,不太容易改。”

不仅李明瑞韦拔群为桂8师伤脑筋,广州这边,桂8师的“淬炼过程”也频频上军委秘书处的讨论议程。

接到李明瑞递送过来的密信,陈天衡和周恩来商量之后写了回信。

首先是肯定李明瑞在桂8师的工作。现在三个团长都是自己人(二团长庞汉桢也听李明瑞的,只是军纪比较松垮),党组织在各团营秘密组建和扩大,经过汉口救灾的锻炼,全师的凝聚力、政治素养也有很大提高。

对于桂8师与桂1、2师的关系,军委秘书处表示同意李明瑞的想法,可以借此次救灾的军纪问题、军民关系问题,试着与这两个师沟通。但是,如果能影响桂1师和桂2师当然是好事,如果不能影响,那也不要强求,和这两个师保持一定距离,不要让人怀疑桂8师是不是与共产党有关系。

周恩来:“最近这一年,李宗仁俞作柏和我们在民生经济方面的合作原来越多,而且李宗仁开始不太避讳公开谈这些事,湘桂铁路柳州段铺轨仪式上他甚至直接提‘和广东方面我说好了什么什么什么’。但是,李宗仁牢牢控制着他的军队。军队不参与合作,在李宗仁那里这是一条红线。”

陈天衡:“所以,在李宗仁这条红线‘移动’之前,李明瑞得继续藏着。”

“陈总长,周秘书长。非常糟糕的消息,北边灾情出大事了。”

广州联合政府五月份抗灾,六月份消除灾后疫情,从七月份开始,郭亮这个抗洪主任就成了专司关注“北部灾情”的信息整理专家。今天郭亮现身军委办公厅,表情非常严峻:

“前天晚上,高邮湖附近的堤防崩溃了。溃坝,长达十几公里。”

陈天衡:“这么大的溃坝!……淮河河防完全崩溃了? !”

郭亮点点头:“是。津浦路已被切断,一切交通通信断绝,高邮湖溃坝的消息还是美国飞行员飞经此地的时候看到,降落到南京机场,南京才知道的。”

1931年的强降雨,四月在广东,五月在湖南,六月在长江,然后六七八三个月,一直在长江-淮河间转来转去不走。

每年的台风季,通常只有2个左右的台风登陆江淮地区。可1931年夏季这三个月,中国大陆接到的7个台风,登陆后全是奔着江淮地区去的!

就好像一个菜鸟射手拿着枪瞎打一气,枪枪命中靶心。所以长江连续涨了两个月,武汉被水泡了近两个月。不仅长江,汉江水位也居高不下,第七军包括李明瑞的桂8师一直在汉口汉阳忙个不停。淮河这条没有出海口的河流情况更加严重,在巨大的水量压迫下,8月25日深夜,年久失修的淮河-京杭大运河交汇处,高邮湖的堤坝崩溃了。

淮河水狂奔而出,时间又恰好是深夜,一夜之间,洪水把高邮湖以南的几个县冲刷得干干净净,无论县城、镇子、村子,一视同仁地冲垮。

三天之后,南京得到了美国飞行员报告的决堤消息,扬州看见了扑面而来、又、在城外绕行浩浩荡荡冲向长江的淮河洪水。最先看见也最触目惊心的是浑黄的洪水中一具又一具,星星点点的尸体。

高邮湖以南的几个县,有14万人在8月25日深夜到26日凌晨遇难。

“陈总理,邓副总理。红十字会已经为中国的水灾捐献得够多的了。而且,据我了解,贵国政府对北方,控制区外的灾害所捐出的款项与物资也够多了。”

国际红字会指导委员会委员托德·盖尔默在广州,陈独秀、邓演达请他来商议给北方灾区增加捐款的事情,盖尔默表示不理解。

“应对此次灾情,南京政府筹集的款项只有220万元,其中只有80万是政府拨款。民间捐款的140万元,上海大亨杜月笙一个人就捐了50万。……或许对于北方的政府和士绅,扬子江和淮河的水灾并不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因此,我不认为广州应该对这次水灾负如此高的责任。毕竟你们广州政府为北方的灾情捐献出了300万银元和价值1000万银元的药品。”

陈独秀:“我们捐得多是因为北方受灾人口超过了五千万,人员伤亡惨重,北方的水灾比南方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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